余周周后来几乎忘记了奔奔的长相,但是她永远记得,有一个男孩子告诉她,时间的流逝并不仅仅靠日历台历挂历来计算。时间也能够以一块伤疤痊愈的周期为单位来标记。
赖春阳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精打采的,常常会在讲习题讲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盯住教室里的某个方向,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你总觉得下一秒钟,她手里的黑板擦就要朝某个不规矩的学生飞过去了……你等待着,等待着,她忽然对着空气中的某一点笑了一下。
“掐我一下。”我伸出手,轻轻地拧了他的耳朵一下,看他没什么大反应,就大力地拧了下去。余淮“嗷”地一声叫起来,徐延亮他们都回过头来看。“你让我掐的!”我连忙撇清。“嗯,”余淮打了个哈欠,“这样我就放心了。”“放心什么?”“确定我现在是真的醒过来了,而不是赶着去尿床。”“您真是思维缜密。”我嘴角直抽抽。
想占便宜的人,永远觉得自己受委屈。
“我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我想要的真正的朋友。妈妈说,想要找到真正的朋友和恋人都是很难的。当然,她并不是对我说的,我只是偷听她跟外婆的电话。她说,她和很多人都一样,等了一辈子都没有等到年轻时候设想的那个理想的朋友和爱人,但是年轻时候她不信,她有很多时间,也总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所以会一直等下去,直到现在终于认命了,知道自己一点都不特别,也等不到那个人。”
“妈妈说,大部分人,还是会凑凑合合过一辈子。凑和的朋友,一茬来了一茬又走了;一般般的婚姻,吵吵闹闹却又承担不起离婚的成本。”
“所以大家才喜欢看离谱的电影电视剧,我们的人生,要靠别人才能够起伏。”
也许因为她彼时并不明白,命中注定的人,的确是无处可逃的。
我希望一转身,就能看到你怯生生地用纯净的眼睛看着我,唤我周周。
所以我不停地转身,直到晕头转向,你还是没出现。
第一章 只要得不到
洛枳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混沌的梦境渐渐淡去,被课堂上的喧嚣取代。她爬起来,迷蒙地看向身边,一个陌生的男生正在啃鸡蛋馅饼,正是塑料袋发出的细碎声响将她唤醒。她穿着黑色连帽外套,一坐起来,硕大的帽子就遮住了眼睛,帽檐山一圈绒毛将她包围了起来。
本学期最后一堂法导课。
趴在桌上睡觉时被压迫的视神经慢慢恢复过来,她掀起帽子,从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向前面望过去,涣散的视线渐渐向着一个方向聚焦。张明瑞在遥远的第三排,正扭过身子站着喝后排的人说些什么,然而她最先注意到的却是旁边盛淮南的后脑勺。也许是以前看得太用心,她闭上眼睛也许会模糊他的脸,却总有种荒谬的信心,能从一万个人中,认出他[...]
“妈妈,你在那边好不好?我六十年之后就去看你了。”
想了想,歪头笑了。
“不不不,还是七十年吧,我想……多留下几年。”
因为生命过分美丽。
“有时候觉得,生活就像是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有时候会发现转到了原点。”
“每每长大一点,都以为会很不同,实际上到最后发现,只是高级一点的复制。”
滔滔流逝的旧时光,其实绕了个圈,重新冲刷了他们每一个人。
但是。
“但是我还是觉得,我过得很精彩。”
本·拉登,拜托你,就在这一秒把这座城市炸掉吧,时间走到这里就已经可以停止了
镜子里,成百上千个楚天阔包围了她。
凌翔茜的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The innocence can never last.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谁都可以,来唤醒我好不好?
林杨微微偏过头,不自在地咳了两声。
余周周,你,你离我太近了。
然而却并没有出声提醒她
“不是耍酷。我一直都很酷。”余周周十二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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