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哈桑低首飞奔,根本就没有抬头看看天空,汗水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服。
爸爸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屋顶之下,但我们生活在各自的区域,风筝是我们之间薄如纸的交集。
他泰然自若地说着,就算是我,也要费尽力气才能听得出他平静的声音下面的恐惧。
我清楚它所有细微的变化,他脸上任何一丝颤动都躲不过我的眼睛。
带着这种根深蒂固的意识,生活在一个等级分明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滋味?
有些作家奋斗终生,对它梦寐以求,然而徒唤奈何。
也许我在那儿站了不到一分钟,但时至今日,那依旧是我生命中最漫长的一分钟。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而一秒与一秒之间,似乎隔着永恒。空气变得沉闷,潮湿,甚至凝固,我呼吸艰难。
文字是扇秘密的门,钥匙在我手里。
哈桑盘腿坐着,阳光和石榴叶的阴影在他脸上翩翩起舞。
“你只消让他找到自己的路。”
爸爸丧气地说,声音中还有些愤怒。
他的身体像个布娃娃,在马蹄飞舞间被拉来扯去。
骑士在战场上高声叫喊,横冲直撞,激起重重尘雾;观众则沸反盈天,兴奋异常;马蹄得得,震得大地抖动。
不止一次,爸爸只用几个字就能刺痛我,这真是叫人惊奇。
像男人跟男人说话那样跟你谈谈。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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