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感觉到战争的脚步迫近了,心绪低落,因而被阿部定这种与战争完全无关、一头栽入到爱情中去的生活方式所吸引,因此有的报纸以‘颓废至极的纯爱’为标题进行评论,甚至有人开始善意地称她为‘改造社会大明神’。”
“那年二月刚发生过少壮军官发动的二·二六事件,内政大臣齐藤等三名大臣被杀,惊撼社会,之后,日本又发动了七七事变及太平洋战争,进入军国主义时代。”
“事实上她反而松了口气。刑警抓到她时,她很干脆地承认‘我就是通缉犯阿部定’,问案时也坦白配合,因此半年后开庭时,检方求刑十年,法官只判六年。”
“那么轻?”
“以杀人徒刑来看是很轻,服刑后她还因为是模范犯人又减了一年刑,只服了五年徒刑就出狱。”
凛子松了一口气,点点头。
“那年二月刚发生过少壮军官发动的二·二六事件,内政大臣齐藤等三名大臣被杀,惊撼社会,之后,日本又发动了七七事变及太平洋战争,进入军国主义时代。”
“这次事件就发生在那个时候。”
“世人都感觉到战争的脚步迫近了,心绪低落,因而被阿部定这种与战争完全无关、一头栽入到爱情中去的生活方式所吸引,因此有的报纸以‘颓废至极的纯爱’为标题进[...]
“世人都感觉到战争的脚步迫近了,心绪低落,因而被阿部定这种与战争完全无关、一头栽入到爱情中去的生活方式所吸引,因此有的报纸以‘颓废至极的纯爱’为标题进行评论,甚至有人开始善意地称她为‘改造社会大明神’。”
“是舆论救了她。”
“舆论确实有很大助益,但为她辩护的律师做出的出色辩护也起了作用。”
“他怎么说?”
“他说阿部定和吉藏这两个人打从心底相爱,而且是好几万人中才有一对的稀有的肉体绝配,因此这是肉欲难分、爱欲燃烧至极致时的行为,不能以一般杀人罪论处。他的话引起满场哗然。”
“几万人中才有一对的绝配……”
“就是说性方面很契合吧!”
凛子默不做声,过了一会儿下半身又贴紧过来。
“我们呢?”
[...]
久木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翻过身去。听刚才凛子说最好一起死,令他感到有些困惑。其实凛子并没有说要死,只是说结果像阿部定事件的情形还不如干脆一起死比较好。久木改变想法又翻过身,把脸靠在仰卧的凛子胸前。男人被阿部定勒死时也是这个姿势。久木以同样姿势碰触那柔软的肌肤后,心境逐渐平和,过了一会儿,突然起意寻吻她的乳房。越过缓缓起伏的乳丘,久木把乳头整个含入唇中,用舌头轻轻滚动着。久木现在什么都没想。就如同刚出生的幼子与母亲之间的结合一样,这一对男女也用乳头和舌头连结起永恒不变的未来。在夜的静寂中,半梦半醒地突然感到唇边沾到什么东西,是像薄膜般的东西,他觉得奇怪,但继续轻吻凛子的胸部,又沾到一个。久木好[...]
爱情总在某一时刻会遇到险阻。
一开始相识,便觉得情投意合,随即以身相许。那过程顺利得连当事人都难以相信,情绪亢奋得以为这世上一无所惧,但是到达顶峰瞬间,也正是猛然发现前面是个深谷而感到惶惑之时。两人贪享快乐,以为正徜徉在性爱花园里时,才知道眼前还是杂草丛生的莽莽荒地,不觉悚然。
恋情的邂逅总是很偶然,久木遇到凛子也完全出于一个偶然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久木深深懂得,他此次错失升任董事的机会,再过两年就五十五岁,已经永远不可能升上董事了。就算职位再有调动,不是换到更冷门的位置,就是外派子公司罢了。有了这层认知后,对生活反而开启一片新视野。
从今以后可以不慌不忙、自由自在地生活了。不论怎么挣扎奋斗,一辈子终究只是一辈子。观念一旦改变,过去觉得重要的东西不再那么重要,反而是从来不觉得太珍贵的事物突然变得珍贵起来。
最近久木对待女性的方式较以前有很大变化。
过去,直至三十多岁为止,他都是一门心思考虑如何强而猛地挺进,但是到了四十岁以后,他开始减轻力道、温柔对待,而在进入五十岁以后的今天,他已经能够沉稳地用轻柔、舒缓的方式长时间地爱抚对方。当然这背后也有他已经丧失了年轻时充沛体力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了解到,现在这种做法更容易被女性所接受。
对待女人并不是说单只要强而有力就好。实际上以这种柔和、舒缓的方式,甚至有时候要使对方感到焦躁若渴的沉稳方式对待反而更好。可以说他真正弄明白这一点并将之付诸于行动就花费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
现在久木一边含着凛子的乳头,一边伸手触摸着她私密处那颗充满生命力的花蕾。虽说是[...]
歌唱“人”[亚当]原先的违禁,那棵
禁树[知识树]的果子,品尝它就致命遭殃
给世人带来死亡和一起哀伤,
丧失伊甸园,直到更伟大一个“人”[耶稣]
使我们复原位,极乐福境失而复得,
歌唱吧,上天诗神,就在神秘的
何烈或西乃之巅您确曾启示
那牧羊人[摩西],他首先教导上帝的选民[以色列人],
当初层层星空和地球怎生
脱胎于混沌,或者您是否更接受
锡安山[在耶路撒冷],以及西罗亚溪水淙淙
流经上帝的殿旁,我从那里
祈求您帮助我大胆尝试的诗篇,
使它能扶摇直上,一举飞越
爱奥尼高峰,实现空前的雄图,
完成诗文中前无古人的创举。
男人与女人做爱,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差异,从两者的身体构造来看,雄体侵入雌体,在花瓣包围中达到满足的过程都是一样的。然而,就在这种简单的行为中却存在着各式各样的好恶,各有不同的反应,简直是千差万别,没有一对是完全相同的结合。大概,愈是高级动物,性的变化也愈复杂多样,如果说人类位于其顶点,个中有着种种不同的情趣也属必然。例如两人独处时的喁喁私语到心灵相通,而后接吻脱衣交合,这个过程不用说,就是之后消磨时间的方式直至分手,十个男人就有十种做法,十个女人也会有十种偏好。把这些综合起来考虑,或许性真的是文化。每个男人与女人,从出生、成长、教养、经验到感性,一切都会在性的场面中赤裸裸地显现出来。而且麻烦的[...]
在这世上活着,明知总有一天会死,但还不愿意钻牛角尖地去想,就连去想这事本身也觉得可怕。
或许,这种高潮后袭来的虚脱感,是暗示情爱衔接死亡的自然条理。认识到这一点再放眼自然界就会发现,雄性几乎都在高潮到来的同时断气死亡,或徘徊生死之境不久即死。这种从高潮到死亡的时间虽因生物不同而有所差异,但却摆脱不了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其背后。与女人在头晕目眩快乐至极中梦见死亡相比,男人却是在沉郁的虚脱感中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二者之间竟有这么大的差异!
可是现在凛子的状态,不仅没有遭受到毁损,反而变成了情欲的火鸟,只管追逐着欢愉的蜜糖勇往直前。
只需看看她这毫无顾忌、贪婪而精力充沛的姿态,就可以很清楚地了解到男人和女人的地位已经发生了逆转。最初男人为了彻底摧毁女人,勇敢地向女人发起了冲锋,在令女人受尽凌辱之后攻城掠地,不可一世。可是到最后你就会发现男人已经沦落为倾尽全力竭诚奉献的单纯的雄性。
此刻,男人不但没有征服女人,反而误陷女体魔境,沦为欲罢而不能的阶下囚。
不可思议的是,此时凛子对久木所做的,正是相爱之前久木对凛子所做的事情。只从两人现在的情形来看就知道情感飨宴已告结束,男女立场逆转,女人漂浮在丰饶之海里,男人却一径萎缩不动宛如死人。
但是久木现在却从濒死的床上站了起来。他知道只要此刻闭上眼睛就能够心情舒畅地进入梦乡,但那样一来就有可能把好不容易才得到满足的女人丢弃在孤独与寂寞之中。
纵使此刻倦怠至极,他仍挤出仅余的力量拥抱住女体,让彼此肌肤暖意互通。
这样做自然不是为从中寻求新的刺激与快乐,而是在欢乐盛宴结束后肌肤相接,以求在安适中完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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