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太多了。那家伙或许是数学天才,但杀起人来应该很外行。”
“都一样。”汤川坦然自若地说,“杀人对他来说应该更容易。”
“不管多厉害的天才,照样都会犯错。”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慢着,我看不想听到“在吃冰淇淋”这种答案。”
石神看着他的背影,内心笼罩在一种莫名的不安中。
那种感觉,就像他坚信绝对完美的数式,被出乎预期的未知数渐渐打乱时一样。
赛车手不能以固定的速度驾驶。不只要配合地形和风向,还得根据战术,不断变换速度。该在哪里忍耐、在哪里怎么加速,胜负全看这一瞬间的判断。
数学很像寻宝,他想。必须先看清该从哪一点进攻,思索通往解答的挖掘路径,然后按照计划逐步拟定数式,得到线索。如果什么都没得到,就得更改线路。只要这样埋头苦
干,有耐心、但却大胆的走下去,最后就能找到从未被人发掘过的宝藏——也就是正确解答。
如果用这个比喻,那么鉴证别人的解法,就好像只是沿着别人挖掘的路径前,感觉上进似乎很简单。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如果沿着错误线路前进,找到假宝藏做出某种结论,
有时要证明那个宝藏是假的,会比寻找真宝藏更困难。所以才会有人提出P不等于NP这种令人束手无策的问题。
“纸笔是有局限的,不过尝试本身或许就自有意义吧。”
他知道,即使是再怎么优秀的教授,说出来的话也不见得永远正确。
“那位老爷爷听说都七十五了,这么冷的天亏他跑得动。不过这把岁数还看到这么倒霉的东西,我打从心底同情他。”
对靖子来说,这件事情就像公寓墙上的裂痕,即便知道它的存在,也没有特别意识过,而且打从一开始就认定没必要去注意。
草薙看着石神。他的脸色灰败如土,那双眼睛盯着靖子,充满血丝。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他低语。
靖子如遭冻结纹风不动的脸孔,眼看着逐渐崩溃,两眼溢出清泪。她走到石神面前,突然伏身跪倒。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让您为了我们……为了我这种女人……”她的背部激烈晃动着。
“你胡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傻话……你胡说……”石神口中发出像念咒一样的呢喃声。
“怎么能只有我们得到幸福……那是不可能的。我也该赎罪,我要接受惩罚,我要和石神先生一起接受惩罚。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个,我能为您做的只有这个。对不起!对不起!”靖子两手撑地,头抵着地板。
石神边摇头往后退,那张脸痛苦地扭曲着。
他猛然一个转身,用双手抱[...]
“这幅景象总是一成不变。”石神说,“这一个月以来,什么都没变,他们活得就像时钟一样正确。”
“人一旦摆脱了时钟的束缚反而会变成这样。”
企图以理论建构世上的一切,但采取的方式正好相反。石神试图藉由数式的推敲打成此一目的,而汤川却先从
观察着手,接着发现问题,加以解决说明。石神喜欢模拟推演,汤川则注重实验。
企图以理论建构世上的一切,但采取的方式正好相反
石神看过她拎着便利商店的袋子。袋子里装的似乎是三明治,大概是早餐,因为石神猜她一定是独居。住处离这儿应该不远,因为他曾看过她穿着拖鞋,穿拖鞋无法开车。一定是丧偶后,在这附近的公寓和三只狗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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