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改变了一切。在与德国人的对抗中,苏联被迫求助于爱国、自由、民主和其他许多“资产阶级”的目标。共产主义失去了它的革命狭隘性,小心翼翼地变成了反法西斯广泛联盟的一部分。当然,这也是战前“人民阵线”的战略,但到了30年代,莫斯科已经能够牢牢掌控住各国的共产党组织了——通过经济援助、私人干涉和恐怖的手段。
南斯拉夫公开支持和鼓励希腊的叛乱,一次是在1944年,还有一次比较严重,是在三年后希腊内战的战火重燃之时。这次援助主要和铁托的自恋情结有关,帮助希腊共产党是为了褒扬他自己的胜利,当然也和南斯拉夫对有争议的希腊马其顿的“斯拉夫”区感兴趣有关。但希腊是在西方势力的兴趣范围内,丘吉尔以及后来的杜鲁门都曾对此明确表态过。斯大林不想在希腊问题上和西方挑起争执,希腊对他来说只是次要问题。希腊共产党天真地以为他们的起义会得到苏联的帮助,甚至有可能让苏联军队介入其中,但这根本就不可能。相反,斯大林认为他们是一批毫无纪律的冒险家,在寻求一场失败的革命,有可能会引起美国的干涉。
此外,1948年2月,共产党在布拉格策动了一场政变,利用非共产党部长们(就共产党渗透进入警察机构这一虽小却很重要的事件)的草率辞职,获得了国家大权。布拉格政变意义深远,因为它恰恰发生在一个多少有些民主的国家里,并且这个国家看起来曾经和苏联又是那么友好。这引起了西方联盟的震惊,他们由此判断共产主义正在西进。但这一事件却很有可能救了芬兰人:由于捷克政变给德国和其他一些地区惹了麻烦,斯大林被迫在1949年4月和赫尔辛基妥协,签订了《友好条约》(最初是想以东欧方式解决芬兰问题,先分裂其社会民主党,再迫使他们和共产党合并成立“芬兰人民防卫同盟”,最后再让后者执政)
而,波兰共产党在选举中始终处于毫不起眼的少数派地位。斯坦尼斯拉夫·米科拉伊奇克领导的波兰农业党在1945年12月统计的党员人数为60万,是共产党领导的波兰工人党(1948年12月波兰联合工人党、吸收社会党人后组建的)积极分子的10倍。但是米科拉伊奇克曾是战时的波兰流亡政府总理,最终被他的政党既反纳粹又反苏联这一典型的波兰人的固执态度而葬送了前程。
斯大林对“社会主义”在波兰取得的胜利多少有些漠然,后来发生的事件都能揭示这一点。但他对波兰政策的总体思路十分关注,尤其是波兰的外交政策。事实上,随着德国的退出,波兰成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至少在欧洲问题上是如此。相应地,农民党的地位岌岌可危,被推向了边缘[...]
共产党在1947年及以后的大选中确实成绩斐然。因此很典型的是,在后来的政府构成中,共产党,或者说新组成的“工人”或“联合”党显然占据了统治地位:即使还有合作伙伴的话,也被降到了徒有虚名或架空的位置上。在这一从统一阵线到共产党独揽大权的转变过程中,苏联的策略在1948和1949年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加强国家控制和集体化,摧毁中产阶级,清洗并惩罚真正的和假想的对手。
共产党在1945年和1946年宣传的目标是“完成”未完成的1848年资产阶级革命,在欧洲那些严重缺失财产、平等和民主的地方,重新分配财产、保障平等并加强民主权利。这些至少在表面上看来可实现的目标,吸引了该地区以及西欧国家的许多人,他们愿意从善意的一面去考虑斯大林及其意图。然而,发生在民主德国、奥地利和匈牙利的一系列的地方和国家选举,一下子就降低了共产党本身的魅力。非常明显(以匈牙利为例,在1945年11月布达佩斯市的选举中),无论他们如何积极成功地置身当地影响势力中,共产党人从来就没有能够通过投票箱来获得公众势力。除却军事占领和经济庇护方面的优势外,共产党候选人总是不断地被那些旧自由党、社会民[...]
欧洲分裂该由谁负责这一问题引起了不断的学术争论,从这一角度来看,有可能需要强调的是,斯大林和他的地方代表们肯定早已确定了他们的长远目标。联合政府是使那些在历史上处于劣势的各国共产党走上通向权力的途径;它们只是实现目标的手段而已。正如民主德国共产党领导沃尔特·乌布利希对他的追随者们私下解释的一样,当他们对党的政策表示困惑不解时,他说:“再明白不过了——表面上要民主,但我们必须控制住每一件事。”
红军若是想抵达北海,他们所需配备的只是靴子而已。
——丹尼斯·赫利
沉浸在苏联支持下的推翻政权的理想主义状态中
从当事人的角度来看,要衡量战争造成的冲击力,不是根据1945年同1938年相比的工业损益,或者国民资产净值,而是根据他们的直接环境和所处地区能目睹的破坏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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