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七年的八月,日本人突然得到一个更令他们震惊的消息:中国两个敌对的政党——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国民党——不但宣布已经真诚地联合在一起,而且联合的目的十分明确:打日本,保中华!
十九日上午,中国空军第二大队奉命起飞轰炸日舰,当飞临吴淞口外的日军海军第三舰队上空时,十一队队长沈崇诲和队员陈锡纯驾驶的第904号双座轰炸机突然发生机械故障。沈崇诲立即决定飞离机群处置情况。沈崇诲,清华大学毕业后投考空军,入航校后学习驾驶轰炸机,毕业时成绩名列第一。因早已抱有以此身雪国耻的愿望,遂决心用自己的飞机去撞击日舰与敌人同归于尽。飞到中国军队阵地上空时,他指示陈锡纯立即跳伞逃生,明白队长决心的陈锡纯用手一次次的指点下面的日舰,用点头的方式坚决表示愿和队长一起赴死。沈崇诲大吼一声,开足马力,推下机头,挂有一枚八百磅炸弹的中国空军飞机笔直地俯冲而下直接撞向了日军战舰“出云”号的甲板。(四)[...]
日军装备有飞机、大炮、坦克、装甲战车、航空母舰等先进武器,军队训练有素,崇尚武士道精神,百年以来几乎每战必胜,如今仍处于战斗力旺盛时期。
蒋介石提出的第二点:“要相信最后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蒋介石提出的第一点:“要有牺牲到底的决心”。
从后来的战争结局上看,此刻的石原莞尔,可能是日本军界唯一预测到了未来的清醒之人。只是,他的主张并不是基于反对对中国的侵略,而是出于苏联有可能对日开战的高度警惕。他认为现在日本的战争能力,在维持“满洲国”统治和戒备苏联南下两方面勉强够用,如果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再贸然对中国全面开战,很可能由于兵力捉襟见肘而陷入战争泥潭不能自拔,还有可能因为战场巨大战线众多而陷入持久战藏书网争。——但是,在日本政客和军人眼里,中国广袤的国土和丰富的物产已在手边,怎么可能放弃?
此刻,在日本军政高层内部,矛盾的激化仿佛他们也到了“最后关头”。战争狂热情绪的日益膨胀,令作战部部长石原莞尔十分焦虑,因为他计算了一下,日本国内能够动员的兵力总数为三十个师团,除去在“满洲国”和朝鲜的驻军之外,在中国方面最多只能投入十一个师团。因此,如果这时候发动对华全面战争,“其结果只有和西班牙战争中的拿破仑一样陷入无底深渊”。因此,他甚至主张应果断地将华北军队全部撤至山海关以北,然后由“首相亲自飞南京和蒋介石解决中日根本问题”。可是,“扩大派”的将领坚决反对石原莞尔,他们认为这样会导致日本丧失在中国的全部权益,甚至会导致日军不得不从“满洲国”撤退,这样一来将是日本“国策”最悲惨的失败。——[...]
赫赫始祖,吾华肇造;冑衍祀绵,岳峨河浩。聪明睿知,光被遐荒;建此伟业,雄立东方。世变沧桑,中更蹉跌;越数千年,强邻蔑德。琉台不守,三韩为墟;辽海燕冀,汉奸何多!以地事敌,敌欲岂足;人执笞绳,我为奴辱。懿维我祖,命世之英,琢鹿奋战,区宇以宁。岂其苗裔,不武如斯,決泱大国,让其沦胥。东等不才,剑屦倶奋,万里崎岖,为国效命。频年苦斗,备历险夷,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各党各界,团结坚固,不论军民,不分贫富。民族阵线,救国良方,四万万众,坚决抵抗。民主共和,改革内政,亿兆一心,战则必胜。还我河山,卫我国权,此物此志,永矢勿谖。经武整军,昭告列祖,实鉴临之,皇天后土。尚飨。
一九三七年九月,无论早有预谋的日本,还是尚在准备的中国,都已表示出强硬的立场。
日本人说,须迅速彻底地让中国丧失战斗意志。
中国人说,须用中国的不屈意志战胜强大的侵略者。
中国人同时也知道,面对这场战争,这片国土将承受难以预料的灾难与苦痛。
“寇深矣!祸急矣!”
中国人是信奉祖先神灵的民族。每当预感到灾难即将来临时,中国人都会期望得到祖先神灵的保佑,并祈求在祖先那里获得勇气和力量。中国共产党人毛泽东、朱德因此而撰文,祭祀中华民族的列祖列宗:
赫赫始祖,吾华肇造;冑衍祀绵,岳峨河浩。聪明睿知,光被遐荒;建此伟业,雄立东方。世变沧桑,中更蹉跌;越数千年,强邻蔑德。琉台不守,三韩为墟;辽海燕冀,汉奸[...]
此时,在焦灼情绪的笼罩下,中国犹如一只随时要爆炸的火药桶。城市里,街头的抗日演讲吸引着成千上万忐忑不安的民众;流浪的东北难民和学生在悲惨境地中的苦闷歌声在广袤田野上回荡;上海成立的“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领导人宋庆龄,甚至来到监狱里要求与抗日爱国人士一起坐牢;国民党广东实力人物陈济棠和广西实力人物李宗仁联合向国民党中央和国民政府发电,痛指“今日已届生死关头,惟抵抗足以图存,除全国一致奋起与敌作殊死战外,则民族别无出路”。接着,国民党中央委员会西南执行部和西南政务委员会举行联席会议,决定把第一、第四集团军改称为“中华民国国民革命抗日救国军”,北上抗日。粤桂两军在湖南境内与蒋介石的中央军发生军事冲突[...]
在喜峰口,中国第二十九军主力与日军第十四混成旅激战数日,双方来回拉锯,一场又一场的肉搏战竟使日军的飞机和火炮无法发挥威力。让日军胆寒的是,中国官兵手持大刀猛杀猛砍,令日军士兵血肉横飞。战斗胶着之时,赵登禹、佟泽光两位旅长率部夜袭日军阵地,日军正在熟睡,中国的大刀突然出现,在漆黑的夜色中寒光闪闪,数百名日军顿时身首异处。中国官兵的血性振奋了全国,中国的舆论充满了对大刀的赞颂。但是,很少有人真正知晓,手持大刀的第二十九军官兵付出的代价。第二十九军一万五千多人中,携带的武器三分之一是汉阳造,三分之一是毛瑟枪,剩下的便是土枪了。这些古老的枪支没有配备刺刀,所以他们只有背上沉重的大刀,利用近战夜战的机会[...]
热河省沦陷后,举国上下群情激愤。
纵观世界近现代的一百多年历史,没有哪个民族如同中华民族一样,在动荡与战火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在所有不堪回首的历史往事中,没有哪个事件比发生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中日战争给中华民族造成的创伤更为惨重。
那场战争,中国战史称之为“抗日战争”,日本战史称之为“中国事变”。
面对中国,日本的苦闷源于这样的逻辑:中国很贫穷,日本很强盛;中国人很愚蠢,日本人很聪明;中国人很野蛮,日本人很文明,可中国为什么就是不肯依附日本?作为一个“没有自理自治能力”的国家,与其让西方列强们瓜分,不如成为同属亚洲的日本的一部分。可中国为什么宁可接受西方列强而坚决的抵制日本?这种苦闷催生了日本军界的法西斯主义思潮。一九二一年,几名被派往欧洲的日本少壮派军官,依据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验教训,在莱茵河畔的巴登温泉订立盟约,约定回国后在军界“消除派阀、刷新人事、改革军制、建立总动员态势”,全力推进日本的军国主义国家改造,史称“巴登巴登密约”。参加订立“巴登巴登密约”的军官们,均毕业于日本帝国陆军[...]
日本内务大臣后藤新平,在其所著《日本膨胀论》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