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草坪的简短历史,如果现在要设计梦想中的房子,你可能就会再想想究竟要不要有草坪。当然,你还是可以想要一片草坪。然而,你也可以选择甩掉这些欧洲公爵、大资本家甚至辛普森一家给你造成的文化负担,换成日式的枯山水,甚至自己来点儿创新。这正是研究历史最好的理由:不是为了预测未来,而是要摆脱过去,想象另一种命运。当然,我们仍不免受到过去的影响,所以永远不可能得到完全的自由;然而,部分自由总比全无自由要好得多。
些希望改变世界的举动,常常从改写历史入手,从而使人们能够重新想象未来。不管你是希望工人发动全体罢工、女性掌控自主权,还是受压迫的少数民族站起来要求政治权利,第一步都是重述他们的历史。新的历史会告诉他们:“现在的状况既非自然而然,也不会永恒不变。过去曾经是另一个样子,只是有了一连串的偶然事件,才创造出现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只要我们采取明智的行动,就能改变并创造出更好的世界。”正因为如此,马克思主义者才要讲述资本主义的历史,女权主义者才要研究父权社会的形成,非洲裔美国人才要永远记住奴隶贸易的恐怖。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延续过去,而是要从过去中解放出来。
“过去”从祖先的坟墓里伸出冰冷的手,掐住我们的脖子,让我们只能看向某个未来的方向。我们从出生那一刻就能感受到这股力量,于是以为这就是自然,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就很少试着挣脱并想象自己的未来还有其他可能性。
会人文主义走的道路则非常不同。社会主义责怪自由主义过于注重自己的感觉,而不顾他人的感受。没错,人类的体验是一切意义的根源,但世界上有几十亿人,每个人的价值都不比谁小。自由主义要求人眼光向内,强调自己或本国的独特性,而社会主义则让人不要再迷恋于自己和自身的感觉,要注意他人的感受,注意自己的行动如何影响他人的体验。想实现全球和平,方法并不九*九*藏*书*网是强调每个国家的独特,而是要让全世界的劳动者都团结起来;想达成社会和谐,方式并不是让每个人都自恋地探索自己的内在,而是要请所有人先放下自己的愿望,把他人的需要和体验视为优先。
最后,人文主义思想的兴起也彻底改变了教育制度。在中世纪,所有意义[...]
我相信是因为自己感觉到了上帝的存在,我的内心告诉我,他就在那里。但如果我不再感觉到上帝的存在,如果我的内心突然告诉我世上没有上帝,我也就不再相信。不管是哪一种,权威的本源都在于我自己的感觉。所以,就算有人说自己信上帝,其实他更信的,是自己内心的声音。
事实上,在现在的大多数国家,真正严重的问题并不是饥荒,而是饮食过量。
到了21世纪,人类要自问一个前所未有的问题: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整个世界已经如此健康、繁荣、和谐,我们应该把注意力和创造力投到什么事情上?因为生物科技及信息技术为人类带来强大的新力量,这个问题也变得更加迫切。手上有了这些力量,究竟该如何运用?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整个世界已经如此健康、繁荣、和谐,我们应该把注意力和创造力投到什么事情上?因为生物科技及信息技术为人类带来强大的新力量,这个问题也变得更加迫切。手上有了这些力量,究竟该如何运用?
但在过去几十年间,我们已经成功遏制了饥荒、瘟疫和战争。当然,这些问题还算不上被完全解决,但已经从过去不可理解、无法控制的自然力量转化为可应对的挑战。我们不再需要祈求某位神或圣人来解救人类,而是已经非常清楚怎样预防饥荒、瘟疫和战争,而且通常都能成功。
伟哥一开始用于治疗血压问题,但辉瑞公司惊喜地发现,它竟然也能医治阳痿。于是,伟哥让数百万男性重新获得正常的性功能;但很快,就连没有阳痿问题的男人也开始服用伟哥,好让自己超越常态、得到过去未曾拥有的性能力。
但无论进食还是性爱,这种愉悦都无法长时间维持,想要再次感受,就只能去寻找更多的食物和伴侣。
等到人类对自己有了足够的信心之后,一个获取伦理知识的新公式出现了:知识=体验×敏感性。如果想知道任何道德问题的答案,我们需要面向自己内心的体验,以最大的敏感性来观察它。
科学革命的知识公式则非常不同:知识 = 实证数据×数学。
在中世纪的欧洲,获得知识的主要公式是:知识=经文×逻辑。
昨天的奢侈品成了今天的必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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