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再怎么不懂棒球,也不至于无知到这个地步啊。我问教练的原话是:“为什么左击球手不能往三垒跑呢?”
因为右击球手跑向的是一垒,一垒在击球手的前方,跑过去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左击球手却是朝后退着跑的,肯定会担心身后有障碍物什么的怎么办。而三垒在左击球手的前方,要是朝三垒跑不就好了吗?出于这种考虑,我才提了上面的问题。
看了我的解释,一定会有人觉得:不管怎么说,让击球手往三垒跑云云,不是很可笑吗?可是对我而言,还是有它的理由。虽然都是笑话,我还是希望流传出去时能够保持原样。
这期间,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令人伤心的事实。
那就是,我非但没有什么才能,而且简直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马大哈!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的朋友们甚至说要写一个“笑话集”,来记下我的故事。
“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知什么时候,大家竟把我的糗事添枝加叶,变成笑话流传出去了。
比如说棒球吧,有一个故事证明我是一个棒球盲。据说我问教练:“为什么选手们不能往三垒跑呢?”
可是,在我所有的尝试中,我不曾在任何一件事上显露出一星半点的才华。即便如此,我还是相信“我一定会有一项才能”!于是接连不断地挑战下去。
忙忙碌碌中,我从女子中学毕业了,我希望成为一个歌剧演员,于是进了音乐学校。但上学期间我又改变了主意,想当一个音乐评论家,后来又觉得当一个大提琴手也不错。就这么东想西想的,我毕业了。而且,由于一个偶然机会,我成了NHK的演员,从此开始职业生涯。但我还一直在寻找着,“也许有一样才能……”
说到跳水,我最高曾经从五米台上跳下去。不过我没有跟老师专门学过跳水。我清楚地记得在神宫游泳池跳水时,游泳池旁边的人见了九_九_藏_书_网说:“曾经有人用你这种姿势跳下来,结果跌死了!”于是,我放弃了跳水。
另外,我还尝试过参加教堂的圣歌队、打网球、九-九-藏-书-网去红薯饼店工作(我曾经在蛋糕店把手艺练得很棒,做的蛋糕都可以外卖,可是在试吃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吃光了)、包书皮、教八哥说话等。
古典芭蕾、绘画、单杠、英文打字、训犬、西洋裁剪(现在应该称为“服装设计”了吧?可当时似乎还没有“服装设计师”这个职业名称)、变魔术、练习骑马以求成为赛马骑手……这里面却不包括弹钢琴,实际上我从五岁起就开始学钢琴,可弹得实在是太不像样了,老师曾经说:“一万个人之中会有一个像你这样的,所以你也不必太担心。”毫无疑问,我缺乏弹钢琴的才华,这一点我自己也心知肚明。此外,我还尝试了好多事,比如去教堂的主日学校演奏手风琴、练习自行车杂技、跳踢踏舞、演出歌剧、吹口琴、跳水等。
“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上天都必然赐予他一项出类拔萃的才能。可是,很多情况下,人们也许终其一生都未能发现自己的这项才能,而选择了别的职业。像爱因斯坦或毕加索这样的人物,则是正好发挥了自己的才能……”
当我还是个女学生时,我感觉自己从这番话中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我已经记不清是谁告诉我这番话的了,可能是我爸爸,也可能是到我家里玩的爸爸的朋友,或者是我的伯伯。总之,我从第二天就开始着手寻找自己的才能所在,兴之所至,我尝试了好多方面。
在这种境况中,小学生们的合唱,对校长先生来说,是比什么都珍贵的礼物。
于是,小学生们就从自己喜欢的那门课开始学习,先上语文也行,先上算术也行,都是可以的。所以,喜欢作文的小学生在写作文,后面的位子上,喜欢物理的学生点起了酒精灯,把烧瓶烧得“咕嘟咕嘟”冒泡,或者做着什么爆发实验。
今天,小豆豆伤心极了。小豆豆现在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了,她很喜欢同班的阿泰。阿泰非常聪明,物理学得特别好。而且,阿泰还会英语。小豆豆第一次知道“狐狸”英语是什么,就是阿泰教的。“小豆豆,‘狐狸’用英语说,是‘fox’。”“‘fox’?”那天,小豆豆的耳边,一整天都响着“fox”声音。所以,每天早晨,小豆豆来到电车教室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阿泰文具盒里的铅笔,全部用铅笔刀削得漂漂亮亮的。而小豆豆自己的铅笔,却是用牙咬一咬,就凑合着用了。但是,今天阿泰却叫住了小豆豆。那是午休时候,小豆豆仍然像平时一样,在礼堂后面,也就是厕所掏口附近散步,这时听到阿泰叫她:“小豆豆!”阿泰的声音好像带着怒气。小豆豆吃了一[...]
想到当时的情形,老师的睫毛飞快地眨动着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些数字不是很简单吗?迄今为止的16年间,我访问了20多个国家,各种各样的数字加在一起,数量是相当庞大的,但我几乎都能记住。上篇文章我写了我上小学的时候,是个LD(学习障碍)儿童,这篇文章写的是我对算术和数字很不擅长。但是,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数字,也就是有关世界上的孩子们的数字,在我的大脑中却整理得清清楚楚。
即使是被称作低能的孩子,也会在某个地方有那个孩子独特的、只属于他自己的潜能。
(全文完)
在内战之中的安哥拉,1000名儿童中有375名在5岁之前夭折。卢旺达的纷争之中,50万人以上被杀害,200万人以上沦为难民逃往国外,在刚果(旧扎伊尔)周边的35座难民营中,有384 800名卢旺达难民,另外还有150万人成为国内难民。在海湾战争中的伊拉克,有17万儿童因为重度营养不良而处于危险之中。埋在科索沃的地雷达到了100万颗。全世界每年有1000万儿童在5岁以前夭折。海地的12岁少女为了养家糊口,仅仅为了42日元(6古尔盾)而卖身。在海地,没有工作的成年人占总人口的8
0%,因为没有受教育的机会,识字人口的比率只有15%。乌干达的艾滋孤儿达到100万人。
深夜我们还要核对数字,例如“那座难民营中有多少人”之类,所有的数字都要由电视台、田沼先生、记者们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互相核对无误。因为如果向外界公布的时候出现差错,那可不得了。那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不带笔记本。因为我和孩子们见面的时候,如果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没法抱孩子们,也没法和他们握手了。但是不知为什么,这时候的数字我都能清楚地记住,让大家都感到十分惊奇。
我对数字完全不在行,可是对于自己感兴趣的数字,我却能够记得非常清楚,有时连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当我为了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工作而去很多国家的时候,我完全不用笔记本就能够记住很多数字。亲善大使视察的旅途是很辛苦的,我和朝日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摄影家田沼武能先生、报社的几位记者以及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一起,在大约一星期的时间里,要进行约100小时的活动。一路乘坐汽车或者小型飞机前行,访问医院、学校,和孩子们见面,有时还要和总统会面,还要视察难民营、沙漠、埋有地雷的地方、被破坏的房屋等等,总之,几乎在奔跑中查看。
我听了就想到:“的确如此,这是很有必要的。”但老师接着说道:
“不过,代数究竟有什么用处,我也不太清楚。”
我觉得很是遗憾。如果它有什么用处的话,也许我还会想去学,可是它却……就这样,就算我几何能考100分,我的代数却总是0分,数学平均只有50分。我就是这样一个成绩很差的学生,在“低能”的感觉之中长大。电话号码我也只能记住一两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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