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了,要重新北返,回到他的故乡。只有北方,那个已经变得更乱的世界里才有他发挥的空间。
这时,距赵匡胤离家已经有两年了,他可以说混得很矬,如果那时候他能有张照片留念的话,想必我们能够看到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目光炯炯的英悍青年。无须嘲笑,说实话,我非常的欣赏这副模样的赵匡胤,甚至为他自豪。
而这还只是初层次低阶段的,一旦这种魅力上升了品味,和不同凡响的外貌,非同一般的能力结合起来,那就真正的不得了了,会使人一见倾心,为之死心塌地吃苦卖命,直到自己死了,还会嘴角含笑,觉得一生都值了。
这就是魅力,没法解释,没法复制,没有的人没法强求,拥有的人却挥之不去,最没道理可讲的东西。有些人仅凭着这种特质,就会青云直上,飞黄腾达(比如请客送礼,歪门斜道那些人)。
不知道朋友们有没有注意到,在我们这些平凡人的身边就有些很奇异的人。这些人走到哪里,都会很受欢迎。大家喝酒,总会想起他;有什么礼品券之类的好处,也会分给他一些。可是仔细想来,这些人却一直没为我们做过什么,他们本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耶律德光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收下了这个儿子。而他的儿子当了七年的皇帝后,终于先他而去了。继位的人是他儿子的侄子,名叫石重贵。这个孙子,就让他心烦了。
“爹,让我当你的儿子吧。”
这就是四十七岁的石敬瑭向三十七岁的耶律德光提出的要求。
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国家出了卖国贼一点都不稀奇,哪个民族哪个时期没有过?不过这样主动寻找外国主子,把国土像大白菜一样送人,再恬不知耻地认人作父的行径,有谁看见过吗?就算是后世的卖国大盗袁世凯在签割让外蒙的二十一条时,也没找个外国干爹过过瘾吧?
就这样,后唐完蛋了,只有十四年,比朱温建立的后梁还少了三年。末代的后唐皇帝李从珂带着传国宝玺登玄武楼自焚,在后唐的灰烬中后晋粉墨登场。这时的洛阳也残破了,石敬瑭把帝都迁到了他的根据地开封,也就是汴京。
燕云十六州,幽、涿、蓟、檀、顺、瀛、莫、蔚、朔、云、应、新、妫、儒、武、寰。东西约六百公里,南北约二百公里,面积约十二万平方公里!被石敬瑭连同土地上的百姓,都断送给了异族!更要命的是,我们千百年来倚为生命屏障的万里长城,已经彻底失去了功能。因为敌人已经越过了它,进入了中原。从此,燕云十六州到开封,一马平川五百公里,再没有一个险要的关隘可以阻挡敌骑,而我们要反击,就要逆着地势向上仰攻……
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办法有了。他想到了契丹,他要向契丹求救,用土地换生命——用中国的土地换他的生命!
李从厚没事找事,在公元934年做了一件事,表面上看很简单,就是让他的义兄李从珂搬个家。也不太远,就是从陕西凤翔搬到山西太原。按说太原总比凤翔大,职务上也是平级调动,明明是偏向自家人,可李从珂的反应却是突然抓狂,他直接起兵,攻陷洛阳,把本已经弃位逃跑的李从厚抓住干掉。
李嗣源毕竟老了,他死了,他的儿子李从厚接班
唐庄宗李存勗之后是后唐明宗李嗣源
朱温惨了,他像唐朝的将军们一样被压制,被欺负,时刻被太监海扁。他冤,他不服,他不止一次地按照正常程序向他的陛下上报申诉,可是一点回音都没有。因为都被太监们习惯性地截留了。
这时候朱温的反应也是非常习惯性的,他本性勃发,不可遏制,一刀下去,让太监又丢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体部件——脑袋(后来发生的事可以证明,他把太监们恨到了极点,成了所有太监的噩梦),然后朱温宣布向唐朝投降,成了宣武(汴洲,河南开封)战区的节度使,马上就向老上级黄巢开战。
一百四十九年里,层出不穷的死太监们可以随意废立李世民的子孙,天下所有事情都由他们操办,虽然他们也是人,也有人权和参政的欲望,但是做出来的事也真是他妈的太混账了些(原谅我的粗口,比起这些太监的所作所为,我恨不得自己就是朱温),真是死不足惜。
接着朱温下令,再把派到各战区当监军的太监们也都就地处决(这个命令各战区的同志们通力合作,愉快合作!)。就这样,为时一百四十九年(公元755-903年)的宦官统治天下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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