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什么样的爱,在结婚以后一旦埋没于日常生活之中,便会流于惰性而消失。
“人总归是要老死,必须在能做的时候做想做的事情不可。”
本来柔软温暖的花园随着激情燃烧而发烫,吸着力大增,紧紧吸住男人,而在到达高潮的瞬间,内部的折皱呈现波浪起伏状态而轻微地痉挛。
也因爲每個人外表都認真嚴肅,内在卻變态地壓抑欲望,人也就失去悠哉的自由豁達,造就出中傷與嫉妒泛濫的陰險社會。
适才久木看到能剧舞台时,被其庄严的感觉所震慑,但事实上却也同时挑起了某种妖魅放艳的情绪。
“秋来不在夏尽处!”
“什么意思?”
“这是《徒然草》的‘十月是小春天气’中的一句,不是夏天结束秋天才来,而是在夏天里已酝酿秋的气息。”
开始相识,便觉得情投意合,随即以身相许。那过程顺利得连当事人都难以相信,情绪亢奋得以为这世上一无所惧,但是到达顶峰瞬间,也正是猛然发现前面是个深谷而感到惶惑之时。两人贪享快乐,以为正徜徉在性爱花园里时,才知道眼前还是杂草丛生的莽莽荒地,不觉悚然。
爱情总在某一时刻会遇到险阻。
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就再也无法后退,从这里一步跨过去就是枪林弹雨的最前线,或许两人会就此中弹倒地身亡。
“真的想好了?”
久木再问一声想确定时,凛子已是泪湿面颊。
这突如其来的泪水是担心连续两天不回家后会出现的麻烦而流的,还是想到自己做出如此决定后心绪激动而流的呢?无论如何,现在再去问她流泪的理由毫无意义。
久木用手抚拭凛子泪湿的脸颊,脱掉她的外套,解开衬衫衣襟。
夕阳留下鲜红的光芒消失在丘陵那端后,天空迫不及待似地变成紫色,夜幕悄悄掩下。太阳一沉,夜的来临突然加速,刚才还金光闪闪的海面瞬即涂上墨色,远处的江之岛的轮廓随着海边的灯光浮出海上。
不论怎么挣扎奋斗,一辈子终究只是一辈子。观念一旦改变,过去觉得重要的东西不再那么重要,反而是从来不觉得太珍贵的事物突然变得珍贵起来。
紧接着情人节后的周末,久木和凛子一起去日光。
他为了实现凛子“想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看雪过一天”的愿望,寻找合意的旅游地点,想到东北和北陆一带太远,而且万一遇上大风雪还回不来,加上气象报告说周末开始北陆一带有大风雪警报,于是决定去离东京较近的日光中禅寺湖。
久木十多年前在严冬季节去过中禅寺湖,难以忘怀那白色的雪山怀抱中静极的碧湖景致。他想和凛子在那静谧的地方好好过一天。
凛子还是头一次在寒冬季节去中禅寺湖。
“我只在夏末的时候去过一次日光。”
“什么时候?”
“好久以前,读高中的时候。”
凛子高中时是什么模样?是和现在一样清秀的美少女吗?久木暗自想像。
“那次是开车到日光,路上堵得一塌糊涂。”
“[...]
“如果说女人只要年轻漂亮就会赢得一切,那未免太无聊了吗?上帝就是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加上性这个不易见到却很有威力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结婚后经历了二十五年的共同生活,夫妻之间不再有浪漫的感觉和激情,有的只是安定。换句话说,男女关系从安定或激情中任选其一,想要同时拥有就太贪心了
同事中有人鼓吹“不把工作和性带回家”的谬论,而久木和太太的关系也就近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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