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怎样,我觉得这个店客有点咎由自取,人生在世,永远也不该演戏作假。
一方面,这桩事不像是真的,另一方面,却又自然而然。
因为我回想起了每一件家具,每一件家具上陈设的每一件物品,每一件物品上所有的局部细节,如上面镶嵌着什么呀,有什么裂痕呀,边缘有什么缺损呀,还有涂的是什么颜色、木头的纹理如何呀,等等。同时,我还试着让我的清单不要失去其连贯性,试着不遗漏每一件物品。
最叫我痛苦难受的是我还有自由人意识
只有我身旁的小个子青年与他母亲之间,仍是无声无息,就像孤立于喧嚣海洋中的一个寂静的小岛。
看守坐在两道铁栏杆之间隔离带的尽头
两道大铁栏杆横着把大厅截成了三段
人生在世,永远也不该演戏作假。
有一天,我在床板与草褥子之间,发现了一块旧报纸,它几乎与褥垫粘在一起,颜色发黄,薄得透明。那上面报道了一桩社会新闻,缺了开头,但看得出来事情是发生在捷克斯洛伐克。有个人早年离开自己的村子,外出谋生。过了二十五年,他发了财,带着妻儿回家乡。他母亲与他妹妹在村里开了家旅店。为了要让她们得到意外的惊喜,他把自己的妻子与儿子留在另一个地方,自己则住进他母亲的旅馆。进去时,母亲没有认出他。他想开个大玩笑,就特意租了一个房间,并亮出自己的钱财。夜里,他的母亲与妹妹为了谋财,用大锤砸死了他,把尸体扔进了河里。第二天早晨,他的妻子来了,懵然不知真情,通报了这位店客的姓名。母亲上吊自尽,妹妹投井而死。这则报道,[...]
我只好从床板撕下几块木片来吮咂
看守就剥走了我的腰带、我的鞋带、我的领带,搜空了我的口袋,特别是其中的香烟
他首先说人家把我描绘成一个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的人
大海吐出了一大口气,沉重而炽热
周围的酷热都聚焦在我的身上,叫我举步维艰
此时此刻此地,只有阳光与寂静,伴随着泉水的淙淙声与芦苇管的三个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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