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飞机上读了一本关于月称的入中观论的解说,提到应成派和自续派。你的学习属于其中哪个派别?
应成派以破来确立论点,自续派以立来建立论点。我们的学习是自续派的,辩论时则用应成派的方式,只要找到逻辑上的所有漏洞,不需要提出主张。
“我跟着地球转了一圈,于是天就亮了。
说了再见。我看到他一个人钻进车子,拿出一支香烟点燃。他应该会享受这告别之后放松的孤独。
“我爱这片山丘。我可以面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直到死。”
“不喜欢什么变化,一辈子可以只守着一片树林过活。在拍《梦溪》前后,我就知道,这是可以拍一辈子的选题。一生可能只完成这一部东西,得让它继续走下去。它是一个自然状态,像种子撒在地里,自然生长。
他没有太多要求。梦想就是回到老家,跟这块土地生活在一块。尽量不造孽,低碳一点地活着。对周围的人,对社会做一些有益的、健康的事情。开始做就不难。就跟翻地一样,看起来一大片,不知道要翻到什么时候。但真的认真翻,两三天就翻完。
“我想做的事情还是能坚持的。一辈子就这点事,把自己说服了,不用管别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人真的关心你。”
“艺术是独木桥,没有坚强的信念无法坚持。信念来自是否真的热爱艺术。如果真的热爱,就无所谓苦难,无所谓离开大众的价值观。选择了艺术,也是选择了一条苦行的路,但其实也是一条幸福的路。
“我如履薄冰地前行着。现今的生活来之不易,实在不想再次经历低谷,尽管低谷本身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我所说的低谷并不是指那段监狱生活,那不过是个时代的牺牲品,我无愧于心。我指的是人没有方向的那种状态。
之前他是生活特别规律的人,稍微有一点变化就会很不适应。本来一个人生活,要了孩子,很快变成三个人。选择了就要承受。与其被动,不如拥抱。
他在法国待过一段时间。画家朋友带着看了许多博物馆美术馆。但当他面对仰慕已久的凡高等人的原作时,竟然感觉很麻木。倒是觉得朋友母亲的家很好。她住在距巴黎三百公里的乡村,是几百年历史的老房子。
“至于出国,没有太大愿望。中国这么大,要想看仔细一点,一个乡都够看一辈子。开拓视野有那么重要吗?没几个人能像李白。再说根本就切入不到人家的深处。中西文化不是一个路数,永远走不到一起。”
“展览会友的机会很多,但大多不谈摄影。现代社会接收的信息太多,也会产生问题。老死不相往来不也照样可以有所作为吗?现在一切都太便利。城市长得一样,追求也一样。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独特的东西,多好。不能把地域的界限抹掉,它意味着特殊。
有时待在一个环境时间太久,太熟悉,也会不敏感。需要自律,唤醒一些东西,把敏感从麻木里拽一拽,看一看。接触和感知一些新的东西。但他也并不觉得旅行、同行交流很重要。觉得人只需要内心强大。如果心足够强大,不需要远行。
他说,记忆是很重要的。那棵山楂树下有一块长形的鹅卵石,是盖房子的时候挖出来的,小时候就一直摆在台阶上。哥哥前几天见到,一下子热泪盈眶。更不用说一棵大树。一棵大树是能影响几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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