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和杰姆长大以后,也许你们回首这件往事的时候会心怀同情和理解,会明白我没有让你们失望。
我从来没听他说过杜博斯太太像是一幅什么样的画。他会给她讲一些县政府大楼里发生的新鲜事儿,还衷心祝愿她明天过得舒心愉快。然后他戴上帽子,当着杜博斯太太的面把我悠起来放在肩膀上,一家三口人在暮色中一路走回家去。正是在这种时候,我觉得父亲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虽然他不喜欢摆弄枪支,也从未参加过任何战争。
杀死一只知更鸟便是犯罪
这次我们不是和北方佬打仗,而是和我们的朋友抗争。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不管酿成了怎样的深仇大恨,他们仍然是我们的朋友,这里仍然是我们的家园。
总不能因为过去这一百年我们一败涂地,就放弃争取胜利吧。”
别人经历的事情,我们永远也无法明了。谁知道家家户户紧闭的大门里一天天在发生什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有时候,某个人手里的《圣经》比有些人——比如说你父亲——手里的威士忌酒瓶还要糟糕。”
她从来不告我们的状,从来不和我们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对我们的私事儿也没有半点儿兴趣。她是我们的朋友。
“你知道什么是妥协吗?”他问。
“绕开法律?”
“不对。是彼此都退让一步,达成一致意见。事情可以这么解决,”
“你知道吧,那天夜里,他守在监狱门前的时候身上都没带枪。他告诉过我,带枪就等于邀请别人来射你。”
杰姆睡意未消的脸上挂着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在他唇边挣扎着,欲要脱口而出。
卡波妮又搬出她那老一套来威胁杰姆,可并没有唤起杰姆的懊悔之意,走上前门台阶的时候,她拿出了自己的经典段子: “要是芬奇先生不跟你算账,我也饶不了你——进去吧,先生!”
我此时心里喜不自胜。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觉得需要几年工夫才能理清头绪,再加上卡波妮又把她宠爱的杰姆数落得一钱不值——谁知道今天晚上还会发生什么奇迹呢?
我们听见她说: “……这些事儿,我反反复复跟你说过……”只消这一句话,就让我们结成了统一战线。
亚历山德拉姑姑轻轻松松就适应了梅科姆的生活,简直就像把手伸进手套里一样自然,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进入我和杰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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