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国(首府邹邑〔山东省邹县东南〕)人孟轲,晋见魏国(首府大梁〔河南省开封市〕)国君(三任)魏罃。魏罃问说:“老先生,你不嫌遥远,跋涉千里而来,有什么有利于我们国家的建议?”孟轲说:“你为什么总是把利挂在嘴上?我所追求的,只有仁义。你说:有什么利于我们国家?官员们说:有什么利于我们家族?平民们说:有什么利于我个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利益,上下互相斗争,国家就发生危险。而追求仁义则不然,从来没有充满爱心的人会忘掉他的亲人,也从来没有充满道义精神的人会把他的君主放到脑后。”魏罃回答:“你说得对。”
《书经》说:‘恃德者昌,恃力者亡。’
《诗经》上说:‘得人者兴,失人者崩。
秦国(首府咸阳〔陕西省咸阳市〕)国君(二十五任孝公)嬴渠梁逝世,子嬴驷继位(二十六任)。公孙鞅的后台既倒,立刻就被噩运抓住。被公孙鞅割掉鼻子的太子师傅嬴虔的党徒,检举公孙鞅阴谋叛变(“诬以谋反”模式),嬴驷下令逮捕。公孙鞅仓卒逃亡,投奔魏国(首府大梁〔河南省开封市〕),魏国拒绝入境,把他遣返秦国。公孙鞅回到商(陕西省丹凤县)於(河南省西峡县),集结他的党徒和民兵,北上攻击郑县(陕西省华县)。秦国政府派大军迎战,把公孙鞅生擒,用五马分尸(车裂)的酷刑,把他处死,公孙鞅的家属,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诛杀。
楚王国(首都郢都〔湖北省江陵县〕)任命昭奚恤当宰相,江乙向楚国王(十九任宣王)芈良夫警告说:“有一个人非常爱他的狗,那条狗却不老实,把尿撒到井里。邻居看见,打算告诉主人,可是那条狗却在门口蹲着,见他来就咬。昭奚恤总是阻挠我晋见你,原因在此。而且你对人的观察方法,似乎矫枉过正、走火入魔。有人称赞别人时,你说:‘他是君子!’跟他接近。有人抨击别人时,你说:‘他是小人!’跟他疏远。于是问题就出来了,一旦儿子杀了老爹,部下杀了长官,你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为什么?只为你喜欢听对别人赞美的话,而讨厌听揭发别人恶行的话。”芈良夫醒悟说:“你说得对,两种话我以后都不拒绝。”
田忌准备率大军直向赵国,孙膑说:“要劝开别人斗殴,不能直接去夺他们的武器。两个人打得生死难分时,更不能用枪用刀乱刺乱砍。避开热战场,而直捣强梁一方必救的痛处,造成一种再打不下去的形势,则他们自然停止。而今魏国和赵国,正在对决,他们的精锐兵团,都投到战场之上,留在国内的都是老弱残兵。我建议大军直指魏国的陪都大梁(河南省开封市),破坏所有的道路桥梁,魏军必然回军自救。我们就可以同时达到两项目的,既救了赵国,又使魏国受到创伤。”田忌采纳,大军遂深入魏国国境。十月,邯郸(河北省邯郸市)城向魏国投降。
(秦国官阶共二十级:最高一级“彻侯”、二级“关内侯”、三级“大庶长”、四级“驷车庶长”、五级“大上造〔大良造〕”、六级“少上造”、七级“右更”、八级“中更”、九级“左更”、十级“右庶长”、十一级“左庶长”、十二级“五大夫”、十三级“公乘”、十四级“公大夫"、十五级“官大夫”、十六级“大夫”、十七级“不更”、十八级“簪袅”、十九级“上造”、最低二十级“公士”。自三级“大庶长”到十一级“左庶长”比九部部长。十二级“五大夫”到十六级“大夫”都是军中文职人员。十七级“不更”到最低二十级“公士”,都是士卒。)
父为国君称公子,祖为国君称公孙
魏国在大军溃败之后,只有静等敌人宰割的份,那是一个连神仙都救不了的危局。可是,敌人却于刹那间拔营班师,意外的不可思议。课题就在这里,世界上偏偏多的是这种不可思议,脱险脱得不可思议,受害也受得不可思议。韩若山、赵种,都是当时的大人物,不要以为大人物每一项决定都是有道理的,遇到庸碌之辈或凶暴之徒,就有可能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局。
分成两个国家,使他们二人都当国君。魏国一分为二之后,就跟宋国、卫国一样,成了一个小国,我们就可永远摆脱魏国的压力。”赵种不同意,韩若山大不高兴,在夜晚撤军而去。赵种人单势孤,也只好撤军而去。魏罃遂乘机袭杀他的对头公中缓,继任国君(三任)。
、魏国(首府安邑〔山西省夏县〕)内乱(参考前三七一年),已历时三年,国务官(大夫)王错,投奔韩国(首府新郑〔河南省新郑县〕)。韩国国务官(大夫)公孙颀,向国君(五任懿侯)韩若山建议说:“魏国已经腐烂,亡在眉睫,我们应该把它吞并。”韩若山遂跟赵国(首府邯郸〔河北省邯郸市〕)国君(四任成侯)赵种结盟,联合攻击魏国,在浊泽(山西省永济县西,与安邑航空距离五十千米)会战,魏军大败,韩、赵联军遂包围魏国首府安邑(山西省夏县)。赵种主张:“杀掉魏罃,立公中缓当魏国国君,割一部分士地给我们,我们就退兵。”韩若山说:“杀掉魏罃,我们落得一个残暴的名声。割让土地,又落得一个贪心的名声。不如把魏国一分为二,分成两[...]
吴起何负于鲁国?被疑逃亡。何负于魏国?又被疑逃亡。何负于楚王国?更遭杀身之祸。吴起的遭遇,正是一个封建社会中,心直口快,胸无城府,却既有能力而又正直的知识分子的悲剧。杀妻求将,从稍后再没有人抓这个小辫子,可证明只不过是政客们所使用的一种斗臭手段。鲁国在他手中不再受侵略,魏国在他手中强大,衰老的楚王国在他手中得到重生。忠心耿耿,才干之高,历史上很难找到匹敌,竟不容于当世,不禁为吴起悲,也为那些国家悲。伏到国王尸体之旁,能在死后复仇,这种智谋,也无人可及。如果有一个国家能对他始终重用,历史可能重写。
主少国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
姬发如果不使朝歌(河南省淇县)“血流漂杵”,他和他爹姬昌,哪里来的礼教?哪里来的尊严等级?哪里来的高贵名分?当平民觉醒,了解礼教只是保护既得利益阶层的铁丝网,尊严的等级、高贵的名分,自己同样可以争取到手时,士大夫才有真正的危机。司马光发现平民借着三家分晋这件事的启示,可能培养出独立思考能力,不禁又气又惧,遂在《司马光曰》中,要求皇帝重建统治者和既得利益者永恒的权威。不过,连司马光自己,也不能坚守他的立场,《资治通鉴》中,对叛逆的楚王国头目,只好仍称“楚王”,不敢称“楚子”。
司马光这位儒家学派大师,所代表的儒家思想中,没有民主观念,更没有人权观念,只有强烈的维护既得利益阶层的奴性。他要求的是,平民必须安于被统治的现状。等级不可改变,名分不可改变;君王永远是君王,平民永远是平民,夹在当中的司马光所属的以做官为唯一职业的知识分子——士大夫阶层,永远是士大夫。赵、魏、韩三大家族瓜分晋国,是一项可能促使平民惊醒的巨响,拆穿了礼教和等级、名分不可改变的神话。因为礼教、等级、名分,全部来自官位和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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