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爲土耳其沒有很多像在歐洲那樣年輕人彼此認識的環境,因此現在好心的媒人就更有事幹了。
一百年之後土耳其興許會變得現代了,到那時所有人将擺脫童貞的擔憂和恐懼
如果麥赫麥特不曾流着口水聽到歐洲的那些關于性自由的故事,很有可能他壓根不會因爲想要現代和文明而老想着婚前和女孩做愛。
我願意将這個時刻當做“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因爲從她母親的言語和芙頌哀怨的眼神裏,我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她将不會結束我們的關系,甚至她母親也帶着某些期待從現在起就同意了這件事。
但多年來他一直反對媒人介紹結婚
無視整個上流社會發出的“可恥,醜聞!”的叫喊,和第二任妻子的女兒(也就是養女)結了婚
伊斯坦布爾的“西化”有錢人其實隻是一個很小的圈子,大家彼此認識,知道彼此的傳聞
也就是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孩,就不能像歐洲人那樣不做愛長時間待在一個房間裏嗎?”
“當然是可以的……但因爲這裏是土耳其,所以所有人會想他們不是在做數學題,而是在幹別的事情。
那些年許多“西方”的新事物首先會在希爾頓進行試驗
展示伊斯坦布爾希爾頓酒店的這些明信片,是在這個故事發生了二十幾年後,爲了籌建純真博物館,我在和伊斯坦布爾的那些著名收藏家交朋友、在城裏和歐洲的跳蚤市場上(還有小博物館裏)轉悠時收集來的。
“我愛上你了。我不可救藥地愛上你了!”
她的聲音帶着責怪,又帶着出人意料的憐愛。“一整天我都在想你。從早到晚我都在想你。”
她用手捂着臉哭起來。
我承認當時自己的第一個反應是想傻笑。但我沒那麽做。我甚至還掩飾起極端的快樂,換上一副感傷的面孔皺了皺眉頭。這是我一生中最真誠和激動的時刻之一,而我卻做出一副矯揉造作的樣子。
那就是茜貝爾婚前和我做愛是因爲愛情和信任,而芙頌做同樣的事情卻是因爲勇氣和現代。由此得出的結論就是,芙頌因爲“勇氣和現代”和我做愛,所以我将不會對她産生一種特別的責任和依賴感。因爲她“現代”,所以婚前和一個男人上床,或者新婚之夜不是處女,對她來說不會成爲負擔……就像幻想中的歐洲女人,或是在伊斯坦布爾大街上溜達的那些傳說中的女人一樣……因爲這句話日後我後悔了很多年,而當時我是以爲芙頌喜歡聽那樣的話才說的。
她帶着嘲諷說:“我的腦子裏全是你,數學什麽的已經裝不進去了。”就像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像是電影裏的一句俗套台詞,她大笑了幾聲,随後滿臉通紅。
那些天我非常幸福,但我不想去發現它。現在多年以後,我想沒發現也許是守護幸福的最好方法。但是我沒發現自己的幸福,不是爲了守護它,而是因爲我害怕一種正在一步步向我走來的不幸,我害怕失去芙頌。那些天難道就是這種恐懼讓我變得既沉默又敏感的嗎?
和芙頌體驗的秘密幸福讓我在朋友的聚會上變得更加沉默了,我越來越喜歡坐在一邊當個旁觀者。一種憂傷在慢慢地向我内心壓來,但那些天我并沒有十分明顯地感覺到這點,在我的故事發生了這麽多年以後,現在我能夠清楚地看到了。那些天,我最多也就是發現自己“變沉默了”。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