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急忙把前尘细认。
酒泉只是符号,红尘处处一般。
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
一张枯藤椅,一张木板床,床脚断了一截,却没有倒塌,
他一生都没如意过。
他被骗了!
一个老人,满头银霜,如一条倦蚕似地蹲在旁边,老得要变成不动的蛹了。
又从头把恩爱细唱一遍。
那薄尘,如同给听筒作个妆
孩子暗暗叫苦,你看我,我看你,真没办法,要等师父数到一百下,快到了,他年岁大,记性坏,总是往回数。
戏园子的后台,这一阵子也有设了赌场,给人散戏后推牌九耍乐;也有设了局,让抽两口解忧;老客还可带了妓女上来小房间休息。一塌胡涂。
花满楼的老鸨一脸纳罕。她四十多,描眉搽粉,发髻理得光溜,吃四方饭,当然横草不拿竖草不掂,只叼着一根扫帚苗子似的牙签儿剔牙。
厚红的嘴唇半歪
不要脸,这样的勾引男人,渴求保护。还嗑了一地瓜子壳儿。
蝶衣慢条斯理,却是五内如焚。
有些人,是一遇上,就知道往后的结局。但,那是外面的世界,常人的福分。她是姑娘儿,一个婊子,浪荡子在身畔打转,随随便便地感动了,到头来坑害了自己。“婊子无情”是为了自保。
上面绣的不是花,便是柳,晃荡无定。
简直是乱泼颜色,举座目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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