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啊路明非,千万要讲江湖道义,不要神经病发作在任务中打老大的黑枪哦!”他在心底告诫自己。
心里深处他对自己怀着某种恐惧,怂到极致的小熊猫,也会在某些时候忽然亮出锋利的爪牙……
路明非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个没出息的熊孩子,他想表现得那么好,想自己那么英雄那么光荣,想衣着华贵彬彬有礼,不过都是想让自己喜欢的女孩看到。
他想自己在她眼里出现的时候……璀璨如星辰。可即使有那么一天,他披挂着漫天的星辰归来,可是仰望天空的瞳孔已经不在,星星的女孩已经走了,那璀璨又有什么意思呢?孤单得连星星都想坠落。
“人活在世上永远如临深渊,其实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回头’二字,最多也只是重新开始!”
“那个樱井明对我说,生在黑暗中的蛾子,会不顾一切地扑向火,即便被烧死也无所畏惧,即便烧死别人也在所不惜。那是一只蛾子对光的渴望。”源稚生仰头看着空气中变化莫测的烟气,“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真不敢想象一个堕落者敢嘲笑我……但一路上我都在想他的话,也许我没有资格评论他的对错,因为我不是生在黑暗中的蛾子,我是见过阳光的蝴蝶。蝴蝶凭什么看不起蛾子呢?只因为蛾子的鳞翅是灰黑的,而我们身穿彩衣么?”
源稚生点燃那本练习本把它丢出铁道桥,看着它坠落着化为燃烧的花,“别多想这些无关的事,我们只是执法人'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我们不用试图去理解猎物,我们又不是野兽,怎么知道野兽怎么想?”
他顿了顿:“只有生在黑暗里的蛾子才会知道黑的恐怖吧……飞在阳光里的蝴蝶,永远都不能明白。”
“他们都说天照命会让每个人看见阳光,可我们这种生在黑暗里的蛾子……”樱井明狂笑,“只会被你的阳光烤成焦炭!”
“如果黑暗中的蛾子曾经体会过那么一点点光,它也不会不惜把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只为了让自己暖和起来。你说对不对?源稚生执行宦。”樱井明轻声说。
一辈子没有见过光的蛾子,遇到火就会扑上去。烧死别人无所谓,烧死自己也不可惜,烧掉整个世界都没什么,只是想要那光……”樱井明伸出手在空气中虚抓,仿佛他面前站着什么鲜活的影予,他想把那个人搂在怀里,
“这是一只蛾子对光的饥渴啊。”
“因为世界上一切相爱的人总会分离啊”
魔鬼不懂爱情,魔鬼只懂欲望。”路鸣泽淡淡地说
“哥哥,你扮小丑扮得太久了,演得太入戏了,都忘记自己了。”路鸣泽轻声说。
能够把这种画面具象化的人只有路鸣泽,他是魔鬼,他无所不能。
“没有人能逃过悲伤,哥哥,”路明泽轻声说,“悲伤才是真正的魔鬼啊,越强大的,藏得越深。”
“不过别怕!别怕!有我呐!”他大力搂着路明非的肩膀,“任何人,想从你身边夺走任何东西,都是我们的敌人。
路明泽苦笑。
他坐在路明非身边,不知何时手中揣着一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品味那血一样深红的液体。正如他曾经跟路明非说过的,他品酒,便如同君王品尝权力。
最孤单的人分两种,一种恨不得全世界都跟他一样倒霉,一种则希望别人能幸福,因为看到幸福的人,他也略略觉得温暖。楚子航是后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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