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周周遇见奔奔之前,在她家还没有动迁之前,在她记忆还很模糊的幼年,这两句话并不是很陌生。孩子是大人的折射,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用远离瘟疫的方式来突显自己的洁白,过后还要抚胸长叹,一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庆幸。
就因为,她在余周周好不容易得来的甜蜜的美登高冰淇淋上,狠狠地淋了一大泼酱油。只留下余周周一个人看着冰淇淋的盒子,动弹不得,取舍难当。
走了味的甜。
她以为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她以为是上帝吹了一口气送她站上最高的舞台。
其实,送她上青云的,根本不是自然风。
周一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同学们对待她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余周周自己知道,她已经不再是一滴面目模糊的水
很多年以后她回头的时候,总是会笑着流泪。那样的甜蜜是会让人上瘾的,她从此欲罢不能。她可以生在尘埃里,也可以从尘埃中开出最美的花,然而,却从此再也不能安然居于那一方小小的土地。之后无论遇到怎样的困境和苦涩,她都会从回忆中偷取一分甜支撑自己,挣扎着渡过难关,这分甜,像是取之不尽的力量宝藏,没有它,她撑不过去。
余周周仿佛看到了魔法时刻的秒针和分针轻轻相合
所以请给我更多时间,余周周想,我会讲出更好的故事的,一定。
世界一片漆黑,只有她。
只有她自己。
尘埃里开出的那朵花,名叫欲望。充满了“更”这个字眼的人生,现在才刚刚开始。
要做得更好,要爬的更高,要尽快凭借自己的力量变的更重要,更强大。
然而从尘埃中开出花朵的余周周,却比很多人更清楚落差的含义。那种战战兢兢的“小家子气”,诚惶诚恐,并且深深知道“宠爱”这种东西的脆弱和随机……在每天和林杨走在放学路上的时候,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就越来越膨胀。
“连”外婆“都”,她已经学会了小小的语言游戏,不想撒谎,那就巧妙绕开。
曾经和奔奔“相依为命”,像两只啄着小米的幼鸟,但是现在好像遇到了另一只幼鸟,并且才发现,原来她不光可以吃小米,也可以吃虫子。
余周周站在浩瀚的黑色海洋中,前所未有地想念奔奔,想念一个此刻不知道在哪里的同类。
仿佛看了之后她就会沦陷,会失去最后的一点独立性。也许别人不能辨别她这一滴面目模糊的水珠,至少她自己知道并没有被大海真正吞没。可是如果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呢?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