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望定女人,兀自念偈语:
劝尔莫结冤,冤深难解结。
一日结成冤,千日解不彻。
我见结冤人,尽被冤磨折。
人生一场梦,梦醒莫寻觅。
改头兼换面,冤孽不可说。
还要他干啥?
一不能爱,二不能被爱。我要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干啥?
我儿也万不能认贼作父。
一阵无名火起,令我颤抖莫名。长此以往,我如何立足?
我背向他,强忍怒火,但,终于我徒地自大袋中抽出一张唱片,出其不意地砸烂它砸烂它砸烂它,方转身,如野兽一般冲前,连桌椅都绊不倒我。聚精会神。
义无反顾。
我冲向这个一生最憎恨的男人,用那三尖八角的破唱片划下去,他以手格挡,一下两下三下,血渐得我两一头一脸,点点如花绽放,如画。啊,我记起了,桃花扇……我用力务要划中他!
划中他!
陈隋烟月恨茫茫……
我俩都在惨叫。不知道谁伤得较重。
但耀宗,他不会死,我无力要他死。只可以肯定,他的脸,自此不[...]
我还要他干啥?
一不能爱,二不能被爱。我要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干啥?
我儿也万不能认贼作父。
一阵无名火起,令我颤抖莫名。长此以往,我如何立足?
我背向他,强忍怒火,但,终于我徒地自大袋中抽出一张唱片,出其不意地砸烂它砸烂它砸烂它,方转身,如野兽一般冲前,连桌椅都绊不倒我。聚精会神。
义无反顾。
我冲向这个一生最憎恨的男人,用那三尖八角的破唱片划下去,他以手格挡,一下两下三下,血渐得我两一头一脸,点点如花绽放,如画。啊,我记起了,桃花扇……我用力务要划中他!
划中他!
陈隋烟月恨茫茫……
我俩都在惨叫。不知道谁伤得较重。
但耀宗,他不会死,我无力要他死。只可以肯定,他的脸,自此[...]
念大学时,食堂中也卖小吃,当中有蛋挞。它不但永远不热,还永远脸皮厚,又冷又硬。总叫人联想起整容失败贵妇的一张假脸,影响食欲。
来世上一趟,为什么要为别人活?有那么多包袱呢?
我们喜欢一个人,“喜欢”的过程已经是享受,我们心动、欢愉、望眼欲穿,他对我们好一点就可以了——这种“折磨”有快感。
哪有一生一世?
晚上,当我听着Make No Sound和Tijuana Jady,进入迷幻境界,开始我的功课时,母亲大人来电。
“你吃到燕窝糕没有?”
人是记忆的奴隶?不,人都选择自己想记得的。逝去的永远是最好的。纵有千般不是,旧爱是难忘的。
如同所有前途无限的新中产阶级一样,在一个“茧”中工作、通讯、吃喝玩乐、睡觉。追求赏心悦目,但向往风平浪静
二人背对着背,但自镜中重叠反映,仿如面对着面
他在包厢俯视舞台,整个舞台,所有角色,就处他掌心。“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
霸王末路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程蝶衣的虞姬念白:
“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
伸出兰花手,作拭泪、弹泪之姿,末了便是:“待贱妾曼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答道:“如此说来,有劳你了——”
她强颜一笑,慢慢后退,再来时,斗篷已脱,一身鱼鳞甲,是圆场,边唱二六,边舞动双剑。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自古常言不欺我,
成败兴亡一刹那。
宽心饮酒宝帐坐!
一个濒死的女人,尽情取悦一个濒死的男人。
小虞姬唱“西皮摇板”: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
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听戏的人齐声吆喝:
“好!好小子!”
给了一个碰头好。
乌骓马啸声传来,小石头扮演的霸王,身穿黑蟒大靠,背插四面黑旗,也威风凛凛地开腔了: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霸王也博得一片彩声。
练熟了,眼皮、眼眶、眉毛都配合一致。生旦净丑的角色,遇到唱词道白都少的戏,非靠眼神来达意。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
一个一个,棍子底下长大,什么抢背、鲤鱼打挺、乌龙绞柱、侧空翻、飞腿、筋斗、下拱桥……,
一支香点燃着。大伙偷看什么时候它完了,又得换另一壁耗上。
小癞子又泪汪汪的。
关师父很不高兴:
“什么?腿打不开?”
随手指点一个:
“你,给他那边撕撕腿,横一字。”
小豆子最害怕的,便是“撕腿”。背贴着墙,腿作横一字张开,师父命二人一组,一个给另一个的两腿间加砖块,一块一块的加,腿越撕越开。偷偷一瞥,小癞子眼看是熬不住了,痛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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