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被分裂成两半。对我们的孩童，你希望他们懂得科学就好，可是你也羡慕那些传统信仰没有断裂的人。

被分裂、被撕扯、被困惑，是欧洲的宿命。其他的文明只有单一传统，不是这种具有三重元素的大拼盘，欧洲在道德和智识生活上一直受到煎熬、困扰和瓦解。欧洲的血统来自一种非常混杂的渊源，没有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

你不会听得进去，因为你已经被故事迷住了。从这些故事听来，土著人的生命似乎更完整，更健全，更贴近自然，因为你迷失在浪漫情怀里。

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可以称他为女人，因为他是从男人身上取出来的。

对于傲慢自大的法国知识分子关于理性的夸夸之言，他们的答复是：穿上你的靴子去走走路吧，走向平民百姓，走向农村耕民，记下他们的故事和歌谣，从中你会找到真正的启迪

在他们心目中，光是优雅地将古典曲调重新演绎出来，称不上是伟大的作家或艺术家；穷尽灵魂，掏心剖腹地将热情、痛苦、绝望赤裸裸地摊在第一线的才是。艺术应该是情感激荡、表达淋漓、惊天撼地的。

这些科学家多么聪明啊，可是他们的聪明带来了什么？他们发现，人类并不是宇宙的中心；人类其实微不足道。这是西方普遍面对的困境：我们很聪明，可是我们不断在发现自己的无足轻重。

骑士热爱战斗，对自己的战斗能力深以为傲，但他们是为了正当理由而战。教会鼓励他们去攻打非基督徒——这个理由确实再正当不过。

如果有人打你耳光，你就转过另一边让他打

日耳曼蛮族支持基督教。

当这帮战士兵临城下打算掠夺之际，前去打交道的常是基督教的主教，他这样说：“河流那头的土地你们可以拿去，但其他的请留给我们。”

“并非所有东西都归国王所有”，是欧洲政府思维的基石。

可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立足薄弱，有些事永远也威吓不了人。

基督教会将希腊和罗马的智识成就保存下来。

教会变成了罗马人的教会。

罗马帝国变成了基督教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