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霸天下者有三戒:毋贪,毋忿,毋急。贪则多失,忿则多难,急则多蹶。夫审大小而图之,乌用贪?衡彼己而施之,乌用忿?酌缓急而布之,乌用急?君能戒此三者,于霸也近矣。”
霸天下的人有三戒:戒贪,戒忿,戒急。贪心,就会失去越多;忿怒,就容易有难;急躁,就会摔跟头。审查利害大小而图之,哪需要贪呢?将心比心,换位思考,衡量彼己,哪需要生对方的气呢?斟酌事情的缓急,从容计划安排,哪需要急躁呢?您能持这三条戒,霸业就近了。
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关于自己承担决策责任,曾国藩有过总结,他说我是决策者,决策责任在我,不在幕僚,万事结果不一定,不能简单地以结果去看,不能怪幕僚。他在日记中检讨自己说:“我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如果听了谁的把事情办糟了,下次跟他见面时,脸上难免有点难看。这是我的问题,我要注意。”
小心你的“焦虑性动作”,那是最能毁你的。
真正最重要的工作有两项:一是准备,二是等待。
准备是自己的事,积蓄实力,操练兵马,鼓舞士气。等待,是等待敌人犯错,等待时机出现。敌人如果不犯错,我们就很难赢。兵法的诡道,如李世民言,多方以误,就是想方设法引诱对方失误。“能而示之不能”,是其中一个方法,也是最主要的,使用最频繁,而且屡试不爽的方法。
张预曰:“实强而示之弱,实勇而示之怯,李牧败匈奴,孙膑斩庞涓之是也。”
所以“势”,是形势的势,到了战场上,根据形势的变化,如何趋利避害,如何化不利为有利、相机行事,如何借势,如何造势。《孙子兵法》十三篇里专门有《形篇》和《势篇》,详细讲这个问题,是孙子思想的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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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势”,是形势的势,到了战场上,根据形势的变化,如何趋利避害,如何化不利为有利、相机行事,如何借势,如何造势。
“赏无度,则费而无恩;罚无度,则戮而无威。”这是讲赏罚要适度,滥赏无度,大家拿了还不感激你;滥罚无度呢,人人愤恨,你也没有威信。
所以有道,是软实力。刘邦有软实力,项羽全是硬实力。有道就是儒家的王道,是巨大的号召力。孟子讲王道和霸道的区别,说霸道需要大国,需要地盘实力,地方千里,带甲十万,有多大实力,就霸多大地盘;王道则不需要,小国也可行王道,得天下。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都是诸侯小国,行王道而天下归心。
“道、天、地”,是大略;“将”和“法”,则是雄才,能组织、动员、驾御、推动。
历代开国者,都是雄才君主和大略谋士的黄金搭档,如刘备与诸葛亮,朱元璋与刘伯温,刘邦与萧何
读书是观照自己,放自己身上体会,放实际事上琢磨,这才是真读书。搞些标新立异,徒事讲说,是读书的大病!
我们读书,或者跟人讨论问题,有一个非常非常普遍的毛病,就是有胜心。不是专注于我有什么体会,学到了啥,而是想胜过他。
像富士康那样管上百万人,把人都管疯了,管自杀了。前面说的王翦,带六十万兵在敌境内驻营,一年不打仗,天天开运动会,关键时候一击制胜。这一年六十万小伙子挤一堆,一年不干活,还没出事,这都是管理的大本事。
三是兵怎么带,怎么用。
所谓“治众如治寡”,韩信带兵,多多益善,给他一百万兵,他跟带一百人一样方便。这就有一套组织架构和管理体系,后面的《形篇》《势篇》《虚实篇》都讲这个问题。
组织架构,就是从小到大战斗单位的设计,古代打仗最小战斗单位是五个人。戚继光剿倭寇,设计了十二人一组的鸳鸯阵。林彪发明“一点两面三三制”,以三人为最小战斗单位。从三个人一个战斗小组,到上百万的大军,他指挥起来都像挥自己的手臂[...]
刘邦跟群臣讨论谁谁谁能带多少兵,问韩信说你看我能带多少兵。韩信说陛下能带十万,多了您就搞不定。刘邦问你能带多少?韩信说我嘛,多多益善,再多的兵我都能带。
所以打仗的本事,人们看到的是谋略、勇敢,因为那里面有故事,有谈资,男女老幼都爱听,广为流传。而还有一个不被人们挂在嘴边的是组织、动员、管理。管理的事讲起来枯燥,人们听不懂,也不爱听。
韩信打仗的本事为什么大?为什么比别人都大?他谋略当然厉害,勇敢大家都知道是他的弱项,他的超级强项,在“韩信带兵,多多益善”这句话里面。我们每个人可以想一想,我能带多少人的团队?管二十人的公司,和管二百人的公司,不是一回事。二千人、二万人、二十万人,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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