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里流淌着怯懦和顺从的人们
任何举动、语言、叹息都包含着整个人类所犯的罪行。
维苏威火山的剪影就像一幅粉笔画,火山脚下堆积着城市常见的白色鹅卵石,能看见奥沃城堡土红色的剪影,还有大海。大海真的很壮观!海浪很大,涛声澎湃,风刮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刘海都被吹了起来。我们和一小群人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风景。海浪向蓝色的金属管子,向上空喷洒着蛋白一样的泡沫,粉碎成无数亮晶晶的碎末,一直甩到我们的脚下,激起了大家一阵惊异和害怕的惊叹。莉拉没在我身边,这真是遗憾。眼前这种宏大的景象、这种声音让我感觉到眩晕。我感觉,尽管我沉浸在眼前的风景里,记住了很多细节,但有很多东西在我眼前展开,匆匆溜走,让我无法捕捉。
那不勒斯一直都是这样:分割,打碎又重建,钱就流动起来,创造劳动的机会。
总之,到处都是一副百业待兴的样子,就好像卯足了劲,要改变原来的模样,要把之前的积怨、紧张和丑陋全部化解,要呈现出一副新面孔。我和莉拉在小公园里学习拉丁语的时候,我们周围的空间:小喷泉、灌木丛、街道旁边的小空地都发生了变化。
她知道如何跨越界限,但又不会真正承担后果,最后人们会做出让步。
虽然我的眼里全是泪花,但我学会了一样东西——一样后来我非常擅长的本领,就是抑制我的绝望。
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习得的一个责任就是,在别人使我们的生活变得艰难之前,我们不得不使他们的生活更加艰难。
♦赛鲁罗一家(鞋匠的家人)
费尔南多·赛鲁罗:鞋匠。
农齐亚·赛鲁罗:莉拉的母亲。
拉法埃拉·赛鲁罗:所有人都叫她莉娜,只有埃莱娜叫她莉拉。
里诺·赛鲁罗:莉拉的大哥,也是鞋匠。
莉拉的几个孩子中,有一个儿子也叫里诺。
其他孩子。
♦格雷科一家(看门人的家人)
埃莱娜·格雷科:也叫莱农奇娅,或者莱诺,家里的长女。后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佩佩、詹尼和埃莉莎。
埃莱娜的父亲:在市政府做门房。
母亲:家庭主妇。
♦卡九_九_藏_书_网拉奇一家(堂·阿奇勒的家人)
堂·阿奇勒·卡拉奇:童话中吃人的怪兽。
玛丽亚·卡拉奇:堂·阿奇勒的妻子。
斯特凡诺·卡拉奇:堂·阿奇勒的儿子,肉食店经营者。
皮诺奇娅和阿[...]
莉拉能通过文字说话,她的文字和我的文字,以及萨拉托雷的那些文章和诗歌也不一样;她和我读过以及正在读的很多小说家都不一样。尽管她没有继续上学,但表达非常精确考究,没有一个错误。还有一点,她的句子里没有任何矫揉造作、不自然的东西,也没有一般书面语的矫饰。在读她的信时,我感觉自己能看到、听到她,她的文字传递着她的声音,这让我感觉很震撼。这比我们面对面交谈更吸引我,因为写出来的东西要比交谈时更加纯净,去掉了口语中那些混乱的东西,文字栩栩如生
我之前已经提到过了,她将那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称为“界限消失”。她告诉我,那就好像一个海上的月圆之夜,忽然天空乌云密布,暴风雨来临,吞没了所有光亮,把那轮皎洁的圆盘打回了原形,让它变成了一团没有任何意义的粗糙物质。莉拉想象、看到和听到的情景就好像是真的:她哥哥在破碎,里诺在她眼里失去了本来的面貌。那是她一直记得的面貌——一个慷慨、诚实的小伙子,脸上的轮廓看起来让人很放心,她从记事起就喜爱的那张面孔,他曾经逗她乐、帮助她、保护她。但在那里,在寒风和猛烈的爆炸声当中,在弥漫的刺鼻的硫磺味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破了她哥哥的身体结构,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那么大,以至于他的形状和轮廓破裂开来,露出了本来的面[...]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