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带他去吗?”幸平嘟囔着。
“带谁?”翔太问。
“她男朋友啊,生病的那个。如果她去集训或远征时可以带男朋友同行,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她也可以训练和参加比赛。”
“不,这不行吧?他生病了啊,而且只剩下半年。”
“但不见得不能动弹啊,搞不好可以坐轮椅,这样的话,就可以带他同行了。”
“如果能够做到的话,她就不会来谘商了。她男朋友应该卧床不起,不能动弹吧。”
“是吗?”
“对啊,我想应该是这样。
“甚么?”敦也看着幸平的圆脸,“你打算写回信吗?”
幸平点点头。
“写回信比较好吧?因为我们擅自把信拆开了。”
“你在说甚么啊,这里本来就没有人,她不应该把信丢来这里,收不到回信是理所当然的。翔太,你也同意吧?”
翔太摸着下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致无名氏:
我这个老头子绞尽脑汁思考了你寄给我空白信纸的理由,我觉得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不能随便回答。
我用快不中用的脑袋想了半天,认为这代表没有地图的意思。
如果说,来找我谘商烦恼的人是迷路的羔羊,通常他们手上都有地图,却没有看地图,或是不知道自己目前的位置。
但我相信你不属于任何一种情况,你的地图是一张白纸,所以,即使想决定目的地,也不知道路在哪里。
地图是白纸当然很伤脑筋,任何人都会不知所措。
但是,不妨换一个角度思考,正因为是白纸,所以可以画任何地图,一切都掌握在你自己手上。你很自由,充满了无限可能。这是很棒的事。我衷心祈祷你可以相信自己,无悔地燃烧自己的人生。
这可能是我[...]
“用廉价的东西,整个人也会变得廉价。”纪美子经常这么说,“不光会让自己看起来廉价,而是真的会越来越落魄,或者说,人性也会变得卑劣,所以,随身物品一定要用高级货。”
第一章 回信放在牛奶箱
第四节
再度感谢您的回信,知道有人了解我的烦恼,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但是,浪矢先生,真的很抱歉,关于您这次的回答,我至今无法了解其中的意图,应该说,我完全看不懂您的回答。
我猜想应该是我太才疏学浅、孤陋寡闻了,所以才无法理解您想要激励我的玩笑话,我太羞愧了。
我母亲经常对我说:“即使遇到不懂的事,也不能立刻开口问别人,要自己先好好查资料”,所以,我平时都尽可能自己查资料,但是,这一次我真的完全搞不懂。
我不知道手机是甚么。
因为您是用片假名写的,我猜想是外来语,但怎么查也查不到。如果是英文,我猜想应该是“catie”或是“katy①”,但是查不到,可能不是英语吧?[...]
难道我的梦想可以实现吗?回信者凭甚么如此断言?
克郎把信放回信封,收进了行李袋。总之,这封信带给他勇气。
我也无法判断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好是坏。
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在音乐这条路上的努力绝对不会白费。
有人会因为你的乐曲得到救赎,你创作的音乐一定会流传下来。
至于你问我为甚么可以如此断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之,千万不要怀疑这件事。
请你务必要相信这件事到最后,直到最后的最后,都要相信这件事。
这是我唯一能够对你说的话。
浪矢杂货店
看完之后,克郎忍不住偏着头。
这封回信是怎么回事?完全看不到之前的无礼字眼。
最不可思议的是,答覆者竟然知道克郎会再度下决心走音乐这条路,也许因为他可以看透人心,所以才能够成为“为人消烦解忧的浪矢杂货店”。
直到最后的最后,都要相信这件事。
这句话是甚么意思[...]
走出家门后,克郎没有直接走去车站,而是去了一个地方。他打算最后再去一次浪矢杂货店。因为牛奶箱里也许有昨天那封信的答覆信。
走去一看,发现果然有回信。克郎放进口袋后,再度打量着已经变成废弃屋的杂货店。积满灰尘的看板似乎在向克郎诉说甚么。
走去车站,搭上列车后,他才看了那封回信。
致鲜鱼店的音乐人:
看了你第三封信。
虽然无法透露详情,但恕我无法和你当面谈,而且,还是不见面比较好。见了面之后,你恐怕会很失望,对自己找这种人谘商感到厌恶。所以,这件事就别提了。
是吗?你终于决定要放弃成为音乐人了吗?
但我猜想这只是你目前的想法,你还是会努力成为音乐人,也许在看这封信时,你已经改变了心意。
不好意思,[...]
敦也看完信,抬起头,和另外两个人互看着。两个人都双眼发亮。
敦也知道自己的双眼也在发亮。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针对烦恼谘商进行回答,谢谢你在最后提供了我这么出色的难题。
你很自由,充满了无限可能。这是很棒的事。我衷心祈祷你可以相信自己,无悔地燃烧自己的人生。
但是,不妨换一个角度思考,正因为是白纸,所以可以画任何地图,一切都掌握在你自己手上。
地图是白纸当然很伤脑筋,任何人都会不知所措。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针对烦恼谘商进行回答,谢谢你在最后提供了我这么出色的难题。
浪矢杂货店
致浪矢杂货店:
从网路上看到“只限一晚复活”的消息,真有其事吗?我相信真有这么一回事,所以决定写这封信。
不知道您还记得吗?我是在一九八零年夏天写信给您,署名为“迷茫的汪汪”的那个人。当时,我刚从高商毕业,真的很幼稚,因为我找您谘商的内容,竟然是“我决定要在酒店上班,但要如何说服周围人”这么离谱的事。当然,您斥责了我,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当时我还年轻,无法轻易接受您的意见。我诉说了自己的身世和处境,并坚称这是报答养育我长大的人唯一的方法,您一定觉得我很顽固吧。
但是,您并没有对我说:“那就随你的便”,对我置之不理,反而向我提供了建议,为我日后的生活指引了方向。而且,指导的内容完全不抽象,充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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