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享受无穷尽快乐天赋的人,他们过着两种生活——私人生活和睿智生活。睿智生活逐渐成为他的真正生活,私人生活仅是达到睿智生活的手段而已。但是一般人所遇的却是肤浅、空洞而多烦扰的日子,无法再变换为另一种存在样态。
然而心智强大的人士,却喜爱睿智生活远胜于其他行业:更由于学问和见识的增长,此种睿智生活也似一个渐渐成型的艺术品一样,更臻坚实,更具强度和固定性,生命内在的调和也更趋统一;和这种生活比较起来,只图个人安适的人生就像一幕拙劣的戏剧一样,虽然也有广度,却无深度,只不过是浮生式的可怜虫。
具有享受无穷尽快乐天赋的人,他们过着两种生活——私人生活和睿智生活。睿智生活逐渐成为他的真正生活,私人生活仅是达到睿智生活的手段而已。但是一般人所遇的却是肤浅、空洞而多烦扰的日子,无法再变换为另一种存在样态。
让我们看看下列两幅图景吧:
一幅是大众的生活——长期乏味的搏斗史,他们为了追求没有价值的个人福利,投入自己的全副精力,历尽各种苦难,一旦目标达成,再度落身到自己时,生活立即就被无法忍耐的厌倦所环绕,各种活动都沉滞下来,唯有如火的热情才能激起一些活意。另一幅景象,所呈现的是一个富有高度心灵能力的人,他思想丰富,生命充实而有意义,一旦得以自主,立即献身于有价值、有趣味对象的追求,所以他自身含有最高贵的快乐源泉。诸如对自然的观察、对人世的思索、对历史上伟大成就的领会和了解,深刻透彻地明白伟大业绩的意义,这些是此类人独具的才能,这些是他们所需要的唯一外界激励的来源。
人所能作为和成就的极限,不会超过自己。人愈能做到这一点,就愈能发现自己原是一切快乐的源泉,就愈能使自己幸福。这便是亚里士多德所揭示的伟大真理:“幸福就是自足”。所有其他的幸福来源,本质上都是不确定和不稳定的,它们都如过眼云烟,随机缘而定;也都经常无法把握,所以在极得意的情况下,也可能轻易丧失,这原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事情。当年长老迈,这些幸福之源也必然耗竭:到这个时候所谓爱情、才智,旅行欲,爱马狂,甚至社交能力都舍弃我们了;可怕的死亡,更夺走我们的朋友和亲戚。在这样的时刻,人更需依靠自身,因为唯有自己才是长久伴随我们的,在人生的各个阶段里,自己是唯一纯正和持久的幸福的源泉。
所需很少、输入愈少的国土愈是富足。所以拥有足够内在财富的人,他们向外界的寻求也就很少,甚至一无所求,这种人是何等幸福啊!输入的代价是昂贵的,它显示该国尚不能独立自主,它可能引起危险,徒生麻烦,总之,输入是比不上本国自产的。这样说来,任何人都不应向他人或外界索求太多。
人的合群天性大概和他们知识的贫乏以及俗气成正比。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人只有独居和从俗两种选择。
聪明的人首要努力争取的无非是免于痛苦和烦恼,求得安静和闲暇,以过平静和节俭的生活,减少与他人的接触,所以,智者在跟他的同胞相处了极短的时间后,就会退隐,若他有极高的智慧,他更会选择独居。一个人内在所具备的愈多,求之于他人的愈少,他人能给自己的也愈少。所人,智慧愈高,愈不合群。
使我们幸福或不幸福的,并非客观事件,而是那些事件给予我们的影响和我们对它们的看法。就像爱比克泰德所说的:“人们不受事物的影响,却受他们对事物的想法的影响。”
我们对完全来自外界的厄运还可以容忍,但对由自己的个性导致的苦难却无法承受;时运可能改变,个性却难以改变
然而,人乐于使自己富有远超过让自己获得文化,虽然人的文化对幸福的影响远超过财富对幸福的影响,人还是不断地追求财富。我们看到有许多人像蚂蚁一样,整天劳劳碌碌,忙碌不停以聚集财产。除了敛财外,一无所知。这种人的心灵空白一片,结果是对任何其他事物的影响都表现得麻木不仁。他们对理智的高度幸福既然无能为力,就只有沉迷在声色犬马中,任意挥霍,求得片刻的感官享受。如果幸运的话,他们奋斗的结果,得到了巨大的财富,死后留给继承人,或者乱花一通。像这种人的人生,看起来像煞有介事,实际上和其他许多蠢货一样,愚昧地虚度年华而已。
人的道德基于人的尊严,而人的尊严又基于人的道德。
根据施密特《东方蒙古史》中的看法,佛教所谓的根本罪恶有四:欲望、怠惰、嗔怒和贪欲。
甲说:“过去许多年来你怎样啊?”
“唉!老朋友,不说也罢。”乙回答着。
“你呢?”乙再问。
“大家彼此彼此。”甲回答着,然后相对无言。
死亡无时无刻不在背后偷偷地、不断用鞭子抽打着我们,与其说我们是在过日子,不如说我们是一步一步走向死亡。人真像一根燃烧的蜡烛,不到快燃烧完的时候,他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命运要化为灰烬。
莎士比亚在《亨利五世》一剧中说道:
乞丐可优哉游哉地过一生,这话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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