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国靠近。”哈日勒点了点头。
默啜接过金批令微笑道:“我要马上命人持令调集豹师向石国靠拢。我想也就是十天之内,我那个软弱的父亲大人就要……”他笑了起来,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大姐”也笑了,她走到军事地图前,举起竹节指着地图道:“只要吉利可汗一死,你立刻发虎师直取幽州、营州、云州和凉州。我马上命人传信给契丹李尽忠,让他立刻率军逼近崇州,先将崇州围困起来。一旦默啜殿下的大军发动,崇州立刻内应外合,先取崇州,再克代州,这样,边境的所有大门便都向我们敞开,关内就变成了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
默啜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到时候,我们三方各取所需。啊,真是个天衣无缝的妙计!”
“大姐”也笑了:“但是有一点,[...]
殿下的计谋,将你诱到此地!听我好言相劝,交出可汗的金批大令,归顺默啜殿下。否则,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达勒哈一声怒吼,拔出腰刀,为时已晚,身旁十几名军士早已全神戒备,十几把弯刀齐下,达勒哈登时倒卧在血泊之中。
哈日勒走到尸体跟前,从他的怀里掏出了那支金批令,得意地对帐外道:“默啜殿下真是神机妙算,金批令已经到手了!”
帐帘掀开,默啜应声走进来,身后赫然跟着那位“大姐”。“大姐”道:“看来,我们要加快行动了。”
默啜点点头,对那巡防队长道:“你立刻赶回石国向吉利可汗禀报。记住,一定要稳住他!”队长大声答应着飞跑出门。
默啜对哈日勒道:“哈日勒,是时候了,过几天,你就可以将鹰师带回,而后慢慢向[...]
反,企图加害可汗陛下,真是无耻之极!我问你,是不是你私自出兵歼灭了赵文翙借道的大军?”
哈日勒供认不讳,坦然道:“正是。”
达勒哈一声冷笑:“好,今天本将军就要将你擒回石国,面见可汗陛下领罪!来人!”
门外一声答应,军士们一拥而入。达勒哈厉声喝道:“将哈日勒拿下!”
哈日勒发出一阵大笑:“大将军,你以为他们会听你的吗?”
达勒哈一惊,猛地回过头来,身后以巡防队长为首的随从个个面露狞笑。达勒哈道:“你、你们要干什么?还不上前拿下哈日勒!”
队长狞笑道:“将军,您醒醒吧,我们早就归顺默啜殿下了!”
达勒哈始料不及,大吃一惊:“什么?”
哈日勒笑道:“大将军,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来到这里吗?那都是默啜[...]
?”
哈日勒道:“正是他。”
达勒哈厉声怒吼道:“大胆哈日勒,吉利可汗陛下对你有天高地厚之恩,你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真是蛇种豺性,忘恩负义,罪该处死!”
哈日勒笑了笑,有恃无恐地道:“大将军不必激动,请听我说。吉利可汗对我是很好,但是他太软弱了。我突厥人是雄狮,可他却要我们做温顺的绵羊。他对大周一味地委曲求全,奴颜婢膝,丧尽了我突厥男儿的血性。其实,各军将领对他早已十分不满。而默啜殿下英勇善战,深得军心。大将军,你听我好言相劝,不如归顺默啜殿下,我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达勒哈一声怒吼:“你给我住嘴!你这个阴险小人,串通默啜做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竟还有脸在本将军面前大言不惭,煽动造[...]
切。忽然前面出现了一顶兽皮大帐,领路的军士道:“大将军,哈日勒将军就在帐中。”
达勒哈点点头,翻身下马,快步向大帐走去。
哈日勒坐在帅案后,似乎早就在等待着达勒哈的到来。此人我们见过,就是狄公在平山顶上发现的那一队穿契丹军服的突厥骑兵首领之一。
皮帘一掀,一股强光射进帐中,达勒哈大步走了进来。哈日勒没有动。达勒哈冷冷地道:“哈日勒将军,你的鹰师呢?”
哈日勒笑了笑:“大将军,今天我特意在这里等你,是想和你谈一谈。”
达勒哈双眉一扬:“哦?谈什么?”
哈日勒笑了笑:“当然是谈谈我们的新可汗。”
达勒哈愣住了:“什么?新可汗?”
哈日勒泰然地道:“不错。”
达勒哈冷冷地道:“你指的不会是默啜太子吧[...]
是在这儿附近吗?”身后的巡防队长答道:“正是,就在前面不远了。”达勒哈点了点头,一声吆喝,战马嘶鸣着向前冲去。
鹰师驻地,一座座毡帐紧紧相连,可以看出,这是一座规模相当庞大的营盘。大营门前,两名突厥军士守卫着;营内出奇的寂静,没有任何声响。远远的,达勒哈的马队飞奔而来,两名站岗的军士一惊,一人转身飞跑进营报告,另一人快步迎了上来。
达勒哈一举手中的金批令高声喝道:“我是达勒哈,哈日勒将军在吗?”军士赶忙道:“正在营中。”达勒哈让军士头前引路。军士答应着向前跑去,达勒哈催马跟上。
营中空空洞洞,没有军士,甚至连马匹也没有,只有数千座毡帐在狂风中“扑噜噜”地作响。达勒哈眉关紧皱,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
,这里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元芳望着狄公,脸上露出了笑容:“大人,我明白了。”
狄公微笑着,目光望向吴大憨:“大憨呀,我走后,你要听狄春的话,不可胡闹。”
吴大憨点点头:“你要走了?”
狄公点了点头。吴大憨问:“还回来吗?”
狄公笑了:“当然。”吴大憨道:“早点回来。”
狄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望着狄春道:“狄春呀,你要照顾好大憨。”
狄春道:“放心吧,老爷。”
王铁汉在一旁听着,他似乎若有所思。
突厥与契丹的交界之处,是一片荒凉的大山,寸草不生。北风呼啸着卷地扫过,扬起一道沙墙,顷刻之间,天地混沌一片。
一彪突厥马队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大将军达勒哈。他猛地勒住战马,回头问道:“哈日勒的鹰师驻地[...]
势必失陷,我大周的大门便被彻底摧毁,真是歹毒之极呀!”
元芳长叹一声道:“一旦皇帝下旨对突厥用兵,那么几年前我们在幽州所付出的努力就都付诸东流了!战火重燃,生灵涂炭,老百姓又要倒霉了。”
曾泰、如燕等听了,人人面色凝重,望着狄公。狄公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道:“有我狄仁杰在,就绝不允许这些佞贼的奸谋得逞!曾泰、如燕、张环、李朗、杨方、仁阔,你们立刻收拾行装与我同赴突厥!”
如燕又惊又喜:“叔父,你肯带我去?”
狄公点头:“赶快去收拾东西吧!”
如燕一路欢叫,飞跑而去;八大军头也躬身退下。
元芳道:“大人,此去突厥必定艰险异常,还是让卑职跟在您的身边吧。”
狄公道:“你的伤口未愈,还是安心养伤要紧[...]
,迎上前去,喊声“大人”。
狄公道:“而今事态是万分严重,我必须立刻赶往突厥!”
元芳一惊:“怎么了,大人?”
狄公长叹一声:“朝廷接到吉利可汗发出的塘报,赵文翙大军的尸体在突厥境内的金山被发现。皇上怀疑是吉利可汗与李尽灭勾结,将我大军诱入突厥境内而后歼之。”
在场众人猛吃一惊,面面相觑。狄公道:“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我终于明白了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元芳点头:“伙同契丹将突厥卷入战争,造成北地大乱的局势,他们好从中渔利,乱中夺权。”
狄公点点头:“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巨大阴谋,一旦得逞,战火便将重新燃起,百姓将遭涂炭。到那时突厥大军与契丹合兵,不光崇州难保,就连幽州、营州、云州、代州、凉州也[...]
,点了点头。
猛地,狄公抬起头来:“柬之,宗楚客的历史绝不能在你我手中重演。我马上起程赶往突厥,你立刻返回京中,劝服皇帝请她等我的消息,并严令左右龙武卫主将不得浪战!”
张柬之道:“好,我今日就返回京城!”
狄公语重心长地道:“朝中全靠柬之了!”
张柬之握住狄公的手道:“千斤重担都落在你的身上,怀英兄,你要多保重啊!”
狄公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花园中,李元芳披着外袍坐在石凳上,观看八大军头演武,如燕、曾泰、狄春、吴大憨、王铁汉在一旁相陪。
八大军头练得虎虎生风,李元芳时不时出声指点。吴大憨则不停地拍手,发出一阵阵傻笑。脚步声响,狄公快步走了过来。李元芳赶忙挥手打断了张环等人[...]
内变乱,根本动摇,那就是内忧外患,我大周的天下可就摇摇欲坠了!”
张柬之急得两手连搓:“怀英兄,事到如今,要赶快想个办法,否则事情一发便不可收拾了!”
狄公咽了口唾沫道:“想幽州案时,我们花费了多么大的心力,这才促成两国和议。和平来之不易呀!而今,眼看着多年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这、这怎能令人心甘?”
张柬之道:“怀英兄,如今误会已经产生,如不尽快澄清,两国战火便将重燃!”
狄公痛心地道:“十年前,宰相宗楚客接受突厥将军忠节贿赂的七百两黄金,请他在朝中作为内应,于是,宗楚客私自遣人传旨,造成了娑葛的误会,致令其公然起兵攻打幽州,战争持续了五年之久。前车之鉴,难道还不足以为戒吗!”
张柬之长叹一声[...]
发!”
狄公双掌狠狠一击:“柬之,这是不明不智之举呀,你身为宰辅为何不谏?”
张柬之道:“哎呀,怀英兄,若不是我和李昌鹤在圣上面前据理力争,只怕现在两国的战事已起!”
狄公倒吸了一口冷气。张柬之道:“而今龙颜震怒,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我这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请皇上将此事交与你来处置,她才算勉强答应。”
狄公摇摇头:“一旦将突厥卷入战争,那后果将不堪设想!突厥自高昌、焉耆起,东至大海、西达大漠,南接波斯,国力强盛,军容壮大,非契丹可比。它一旦参战,必将爆发北地的全面战争,大规模主力会战在所难免,战火所至,黎民遭灾,生灵涂炭。大军调动,轮输转运,国力耗损,库府虚竭,朝廷势必将以重赋征天下银钱。而一旦国[...]
查看,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报。”达勒哈应道:“是”。
崇州城的铁闸在轰鸣中缓缓升起,一队由千牛卫护卫的马队飞驰进城。狄公一行回到帅府,正快步向正堂走去,站在门前的曾泰赶忙迎上。
狄公问道:“钦差呢?”曾泰道:“正在堂上等候。”狄公点了点头,快步走进正堂。
张柬之在正堂上焦急地徘徊着。狄公走了进来,惊讶地喊道:“柬之,是你!”
张柬之快步迎上:“怀英兄,出大事了!”
狄公一怔:“怎么了?”
张柬之拿起圣旨:“这是皇帝的密旨,你看过后就明白了。”
狄公接过密旨,打开迅速看了一遍,登时连退两步:“我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张柬之道:“而今事态是万分严峻,皇帝已下旨命左右龙武卫主力开赴边境,战争一触即[...]
?”
达勒哈点了点头,轻声道:“豹师的巡防队长告诉我,一个多月以前,他率巡防营在我突厥与契丹的边界附近巡哨,发现有大军移动的迹象。”
吉利可汗双眉一扬:“哦?”达勒哈点了点头:“正是。这个巡防队长曾将此事禀明了当时的统帅默啜太子。”
吉利道:“哦?果然是默啜!”
达勒哈道:“听说此事后,我马上查看了契丹边界附近的所有驻军,只有哈日勒将军的一支鹰师驻扎在那里。”
吉利一愣:“哈日勒?”达勒哈道:“正是。”
吉利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记得不错,哈日勒好像是默啜的姻亲,他的妹妹嫁给了默啜,是吗?”
达勒哈道:“可汗的脑子真是好极了,正是如此。”
吉利轻声道:“不要打草惊蛇,你立刻率人前往哈日勒的鹰师[...]
到崇州再说。”显儿答道:“是。”
石国大仓库是一个存放兵器甲仗的所在。院子很大,里面堆满了大周军队的旗帜帐篷、甲仗物资、攻城车、发石器,还有数辆摔烂了的指南车。突厥军士们分成几队正在清理这些物资。马蹄声响,吉利可汗率卫队飞奔而入。军士们一拥上前,单膝跪倒:“恭迎可汗陛下!”
吉利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来,检视着地上的物资。一名军长道:“可汗,这就是在金山中发现的赵文翙部所有锱重甲仗。”
吉利道:“把这些东西保管好,派专人看管,一旦大周需要,即刻派人送还!”军长应声“是”。
门外马蹄声响,大将军达勒哈率几名副将飞马而至。他翻身跳下坐骑,走到吉利身旁,叫了声“可汗”。吉利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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