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逃避现实的娱乐只会简单地提供情绪上的分散,地理学家段义孚认为魅力是一种拥有确定意义的逃离方式。
但魅力则表明,这些都可以通过个人的转变或从当下的境遇中逃离而获得。魅力引导我们将自己想象成: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种生活。
这些欲望——对于爱情、财富、权力、美、性、尊重、友情、名誉、自由、尊严、冒险、探索、自我表达或者获得启发的欲望,都会因人而异,因文化不同而不同
欲望的魅力所带来并加剧的从来就不是纯粹的物质。它们是感性的。
而魅力中所蕴含的对于逃离和超越的承诺,让它与众多其他可以直接唤起欲望的非语言修辞区分开来。魅力并非仅仅带来简单的效应或感官感受。
对逃离和改变的承诺定义了什么样的图腾可以成为魅力对象,这也就解释了,例如,为什么让人无法移目的文物通常是有记载的住地或用过的物品(衣服、车、珠宝);贡献于或代表了某种特定环境及生活方式的东西(一个水晶酒瓶、一个作家用过的笔记本、一个飞行员计时码表);或者是一个拓展了主人能力和权利的物品(如iPad、徕卡相机)。拉尔夫·劳伦是一位伟大的设计师兼商人,他收集了很多老爷车,主要是法拉利,这些收藏符合以上全部三个特征。这些汽车,不但美丽绝伦且让人回味无穷。用拉尔夫的话说,它们所代表的是“一种逃离,或者进入完美世界的入口”。
魅力提供了一种情感上的替代方案,将那些无法言喻的欲望聚焦于某种图腾,这种图腾将我们同理想的状态相连,并引导我们发生改变
所有的魅力都在呼唤并加剧着一样东西,那便是小说家迈克尔·夏邦在《卡瓦里埃与克雷的奇异冒险记》里所提到的“翱翔、改变和逃离的梦想”。魅力并不只是虚无缥缈的,还是逃离现实的——并且这种逃离提供了具体的感情依托
魅力,我们现在可以这么来说,是一种非语言修辞的形式,一种“明知是假的却感觉真实的”幻象。它侧重早期的欲望,并将这些欲望附加到某个人的形象或思想上、某种设置、某种形象或概念上。通过设置投影,实现理想,这些魅力形象会加剧人的欲望,在某些情况下,会促使人们行动起来。魅力可以有很多表现形式,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欲望,同时,同样的欲望也会以不同的方式表现。
但是因为魅力可以让人认清并关注到自己的真正欲望,即使是海市蜃楼,也可以带来具有价值并提升生活品质的灵感。
魅力不仅会激发消费者的购买行为或者愉悦的白日梦。它还可以促使人们积极行动去改变生活。
“商品的价值并不是纯粹的虚幻”,在探讨坎贝尔的观点时,社会学家延斯·贝克特表示。“事实上,当商品变成了代表其他抽象或遥远事件时的价值和理想,它们所带来的就是欲望在精神层面的实现。这种象征性的商品唤起了某种感觉,这种感觉事实上就是欲望得以实现的状态。
愉悦本身很多是派生于魅力的瞬间体验。我们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服装、汽车或家居后,会开始想象如果拥有它们该有多美好
作为一种接触“流离失所的意义”的方式,魅力包含的体验,虽然是可以想象的,但在理论上是不可行的
魅力总是带有深远的流离失所的意义,它的吸引力不仅仅是愉悦,而是一种对理想主义的体验。幻想去享受一种全新的,可以轻易融入你现有生活的体验是可能的,它不会代表某种超越生活本身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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