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情之外,仍然存在爱情。
但是弱者没有力量将落到自己身上的恶转嫁他人,他自身的软弱污辱他、凌辱他,面对软弱,他绝对毫无防卫。他惟有自我毁灭,才能消除自身的软弱。
怎么解释一朵花在这一天而不是另外一天开放呢?这一时刻来临了。自我毁灭的愿望缓慢地在她身上滋长,到了这一天,她再也抗拒不了。
美丽:中庸的缺乏诗意。美比丑更没有个性,更缺乏特征。
被爱的人是不可比较的。
他突然醒悟,别人眼中的他和他自己眼中的他是不一样的,和他以为的别人眼中的他也是不一样的。
在他们的家庭里,政治生涯就像农庄一样是可以继承的。
男人们有种回避当父亲的义务、拖欠赡养费、对孩子不闻不问的坏毛病,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实。
不与人类为伍:这是她的态度。只有一件事能让她改弦易辙:对具体人的具体的爱。如果她真地爱上谁,她就不会对他人的命运无动于衷,因为她的所爱亦将依赖那命运,他将是其中的一部分,而这样,她也就不会再觉得人类的苦难、战争和节日与她无缘。
“如果你把两张不同人脸的照片放在一起,你的眼睛立刻能感觉到它俩的不同。可是如果你把二百二十张人脸摆在一起,你突然会觉得这些都是同一张脸的许多变形,而根本不曾存在过所谓的个体。”
外人的目光是将她压至地面的重荷,是吸吮她力气的吻,是在她脸上镂刻皱纹的钢针。
仇恨把我们与敌人联系得过于紧密,结果把我们也拉入陷阱。这就是战争的污秽:两败俱伤的密切关系
在一条沉船上,如果要拼搏才能登上救生艇,那么父亲宁愿提前接受未日的审判。
她打定主意,一旦丑恶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她就上花店买一枝勿忘我,只买一枝,那纤细的花茎上开一串小巧玲珑的蓝花。她将这样上街,把花举在自己面前,死死盯着它,让自己只看见这个美丽的蓝点,在这个她已不爱的世界上,这蓝点是她唯一愿意保留的东西。她将这样走遍巴黎的每条街道,她很快将化为人们熟知的一个形象,孩子们将尾随她身后,嘲笑她,朝她扔东西,整个巴黎将称她为手持勿忘我的疯女人……
我们每个人都有某一部分存在于时间之外。我们或许只在某些特殊时刻觉察到自己的年龄,而在大多数情况下则无年龄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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