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地间一些很简单的自然景物之组合具有能这样影响我们的力量之时,对这种的力量的探究无疑超越了我们的思维能力。我心中暗想,也许只需稍稍改变一下眼前景象的某些局部,稍稍调整一下这幅画中的某些细节,就足以减轻或完全消除那种令人悲怆的力量。
那年秋天一个晦暝、昏暗、廓落、云幕低垂的日子
泄密的心
没错!神经过敏,非常过敏,我从来就而且现在也非常厉害地神经过敏。可你干吗要说我是发疯?这种病曾一直使我的感觉敏锐,而没使它们失灵,没使它们迟钝。尤其是我的听觉曾格外敏感。我曾听见天堂和人世的万事万物。我曾听见地狱里的许多事情。那么,我现在怎么会疯呢?听好!并注意我能多么神志健全、多么沉着镇静地给你讲这个完整的故事。
现在已没法说清当初那个念头是怎样钻进我脑子的,但它一旦钻入,就日日夜夜纠缠着我。没有任何动机。没有任何欲望。我爱那个老人。他从不曾伤害过我。他从不曾侮辱过我。我也从不曾希图过他的钱财。我想是因为他的眼睛!对,正是如此!他有只眼睛就像是兀鹰的眼睛,淡淡的蓝色,蒙着一层阴翳。[...]
由于一种人类的语言不足以描绘的莫可名状的恐惧,我坐在那儿只觉得心跳停止,四肢僵硬。但一种责任感终于使我恢复了镇静。
从那阴郁的穹窿正中幽深之处,由一根长环金链垂下一个巨大的撒拉逊式金香炉,香炉的孔眼设计得十分精巧,以至于缭绕萦回的斑斓烟火看上去宛若金蛇狂舞。
那扇巨窗的上部掩映着纵横交错的枝蔓,那是一棵沿塔楼外墙向上攀缘的古藤。房间的顶棚是极高而阴沉的橡木穹窿,上面精心装饰着半是哥特式半是特洛伊式的最奇妙荒诞的图案。
五边形的朝南那一边以窗代墙,镶着一整块巨大的未经分割的威尼斯玻璃,玻璃被染成铅色,以至于透过窗户照在室内物件上的阳光或月光都带有一种灰蒙蒙阴森森的色泽。
从那些光怪陆离的帷帘幔帐,从那些庄严肃穆的埃及木刻,从那些杂乱无章的壁饰和家具,从那些金丝簇绒地毯上怪诞的图案
我却以一种孩子般的乖僻,或许还怀着一线忘情消愁的希望,让整个室内显示出一派帝王般的豪华靡丽。
没有了她眼睛灿烂的光芒,轻灵绝妙的文字变得比铅还呆板凝重。
那象牙般纯净的肌肤,那宽阔而恬静的天庭,左右鬓角之上那柔和的轮廓
一份往至爱至忠的神龛上奉献的浪漫
意志就在其中,意志万世不易。谁知晓意志之玄妙,意志之元气?因上帝不过乃一伟大意志,以其专一之特性遍及万物。凡无意志薄弱之缺陷者,既不降服于天使,也不屈服于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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