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得提提颖如,在我跟她聊过的第二天下午,她打开柜子,拿出一个超大的旅行箱,从宅子背后的升降梯下楼,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
我看着监视器里的升降梯,颖如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与跑鞋,真是莫名其妙,她出门的时候明明就是一身白色的连身洋装啊?
颖如不只换了衣服,靠在她脚边的行李箱也显得特别沉。从她拖箱子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箱子里一定装了个人。
死人。
只有切成一块一块的死人,才可以塞进这样大小的行李箱。
「我真是被妳打败了,别人都是装尸体出去丢,妳老人家是去外面捡尸体回来堆。难道又打算煮汤给我们吃啊?」我不解,却开始懂得欣赏她的黑色行动风格。
我看着屏幕中颖如拉着行李箱走进房间的模样,还是忍不[...]
却上半身的鼠尸魔幻般漂浮在她的眼前,晃着、祟动着。
颖如的双眼透过玻璃罐弯弯曲曲地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的嘴巴鼓鼓的,那种饱满充实的感觉根本无须联想。
她无法大叫,我却清楚听见凄厉尖锐
,正经八百挤出一张痛定思痛的脸。
马的。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烂同学,我上课不收费努力搞笑,让大家的青春欢乐到疯掉,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我一边整理新桌子一边在心中干骂。
为了拿到每周一次的“荣誉班”奖状 ,赖导对上课秩序的要求很高,采取的管理手段也是高规格的“狗咬狗”政策。每个礼拜一,全班同学都得在空白测验纸上,匿名写下上周最爱吵闹的三个人,交给风纪股长曹国胜统计。
每次统计后的黑名单一出炉,被告状最多人次的榜首就要倒大霉,赖导会打电话告诉家长这位吵闹王在学校的所作所为,然后罚东罚西,让常常荣登榜首的我不胜其扰。
对于这次我被罚坐在墙壁旁边、近乎孤岛地一个人上课这件事,全班四十五个同学并不以为然,[...]
故事,应该从那一面墙开始说起。
1990年夏天,彰化精诚中学国中部,美术甲班二年级。
一个坚信自己杂乱的自然卷发终有一天会通通直起来的男孩,由于太喜欢在上课时乱开玩笑、爱跟周遭同学抬杠,终于被赖导罚坐在教室的最角落。
唯一的邻座,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
“柯景腾,现在看你怎么吵闹!”赖导冷笑,在讲台上睥睨正忙着搬抽屉的我。
“是的,我一定会好好反省的。”我打包好抽屉里乱七八糟的参考书跟图稿,正经八百挤出一张痛定思痛的脸。
马的。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烂同学,我上课不收费努力搞笑,让大家的青春欢乐到疯掉,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我一边整理新桌子一边在心中干骂。
为了拿到每周一次的“荣誉班”奖状 ,赖导对上[...]
“新婚快乐,我的青春。”我写在红包上的祝福。
婚礼那天,当年所有喜欢沈佳仪的男孩们全部到齐,连久违的周淑真老师有驾到,一起见证沈佳仪从女孩变成人妻、行情暴跌的历史画面。
这根本就是场盛大的老同学会,到访的有一半都是在爱情陆上“志同道合”的难兄难弟……只能看着沈佳仪车尾灯的手下半将。我们合拍一张怨念十足的照片。
许博淳人在美国,我在纸立牌上画了一个笑得很白痴的他,放在桌上,每上一道菜大家就大声嚷着:“许博淳!上菜啦上菜啦!”我们嘻嘻哈哈,兴奋到随时都会掀桌暴动。
“真是的,我一直都以为柯景腾你会跟沈佳仪在一起呢。”周淑真老师摇头:“亏你还跟沈佳仪一起到我家喝茶,真不中用。你们全部都很逊!”
“老[...]
这根本就是场盛大的老同学会,到访的有一半都是在爱情陆上“志同道合”的难兄难弟……只能看着沈佳仪车尾灯的手下半将。我们合拍一张怨念十足的照片。
许博淳人在美国,我在纸立牌上画了一个笑得很白痴的他,放在桌上,每上一道菜大家就
第一节黑夜里的大雨。山洪爆发,湍急的土石流将半片山林摧毁淹没,夹带的巨石轻易地碾过破败的残树。震耳欲聋的滚石摩擦声有如万虎齐啸,不知名的溷沌里的黑色怪兽似的。大地发出愤怒的悲声。骤然,青白色的闪雷破出云际,大地白昼一瞬。闪雷朝高大的榉树噼落。冷不防,一道有如兀鹰的黑影,快速绝伦冲向地面上一个小小灰点。轰然一响,榉树断裂处冒出灰色的浓烟,杂着毕剥叭响的红色火焰。“师弟,为什么?”一名和尚样的人物,语气没有怨怼。距离和尚十尺之处,一条鲜血淋漓的断臂躺在焦黑的土地上,兀自嗒嗒跳动着。和尚瞳孔中所映射的,穿着黑色苦行寺服的僧人。黑衣僧的双颊如枯木般深陷,眼睛看似魔鬼般坚毅,眸子里却极其无神。灰衣和尚叹[...]
但阿拓却是另一个典型。如他所言,他从来不曾试图证明什么,他只是一直在身边,很自然而然地与我分享他平凡却动人的世界。
泽于在等一个他不需要在其面前伪装的女孩。
百佳在等一个她不需要负担选择压力的男孩。
阿拓在等一个懂得欣赏他纯真本质的好女孩。
而现在,我已经走到这场爱情排列组合的尾声。
「技巧?夹娃娃机是很靠天分的,再来是命运。」仓仔瞇起眼睛,捏着肚子上不可思议的肥肉说:「一个人这辈子第一次夹到的东西,会决定他的人生。妳的人生,就跟这只长颈鹿一样,脖子都很长。」
「阿拓,如果证明不重要,怎么让对方知道自己才是跟他最速配的人呢?」我问:「如果对方不相信两人是天生一对,怎么相守在一起?」
「在一起比较简单,考试比较难,考试有分数,但在一起是不知道分数的啊。」阿拓的声音在风中鼓荡:「既然没有分数,也就不需要证明啦。」
阿拓他没自信归没自信,可是他很真诚,所以他特别能吸引到真诚的人。」我说。
第一道菜,鲜艳夺目,我感觉到我的瞳孔快速缩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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