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三天前下了小雨,刚刚打湿地面,车最容易打滑的时候,妖刀一脚刹车还是撞到了前面的车,妖刀后面开车的后来被证明是刚刚吃了药,把油门踩成刹车。妖刀被撞出了车道,当时就晕过去了,说是肋骨折了三根,鼻骨骨折,满脸瘀肿。她后面的车自己翻了,司机当场死了,法医说,在全过程中他应该没有任何痛苦,很幸福。辛荑和我们商量如何慰问,我说,写首诗吧,讲你如何担心她。辛荑说,她是背唐诗长大的啊,你看我象写得过李白的吗?小白说,给她打个电话吧,多打几分钟,打光两百块钱,好好安慰她。
昨天梦见,我开车,你坐在我右边,手放在我腿上,眼睛看着前面,我说去哪儿,你说一直开吧。” “读完《不是我,是风》,黯然神伤,你还想写小说吗?你要是在《收获》发表个小说,我就不患得患失,在剩余的生命里死心塌地给你洗衣煮饭。”
“我有过多次非正常的恋爱,或许这次也可以定义成非正常的。
以前,我想尽一切办法和我的情人见面,通常是白天,我曾经和我情人说,我多么想和你一起看见黎明啊。秋,我们能一起看到黎明吗?”
我在办公室,桌上有百合花,你在这个城市的不远处,但是我明天有个大单要谈,今晚要准备。你在申请美国学校,准备GMAT和TOEFL考试。我看见窗玻璃里,我隐约的黯淡神色,想起一个词汇:咫尺天涯。” “我的毛病是不能不恋爱,在真爱面前忘记其他一切,重色轻其他一切。这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这次我将认真面对我的内心,审视直至深谙其中的奥妙。我不能不恋爱,但是我应该懂得如何安排生活,但是我渐渐梦到那个无耻的宿命,它说,爱,然后绝望。秋,你看得见吗?不懂悔改的爱情和河流的光?”
“我们彻底完了。秋水,你会后悔的,你现在的心不在我这里。历史将证明,你应该娶一个我这样的人,但是我现在已经身心俱疲。我不想成为你的枷锁,我对你更加关切,我就绑你更紧,你挣扎更凶,我就绑你更紧。我们有缘分,但是这种缘分太苦了,总之缘分象是条绳子,把我们捆到运命的石头上,越挣扎,绳子捆得越紧,勒痛身体,勒细呼吸,勒出血。我决定,这次我做主,我要离开你。”
我把钥匙和呼机都别在腰上,走了两步路,仿佛过去被删去信息的鬼魂全都重新汇聚在呼机里,挺沉。
我双手插进小红脑后的头发,托起小红的脸,仿佛沙漠里,没有月亮的夜晚,捧起一皮囊满满的泉水,黑色的头发是从水囊里渗出的淋漓的水珠串。我的嘴唇是我另一双小手,它们拧开水囊的开口,我亲吻小红的嘴,它们在舀吸里面的泉水,我在水面上看见自己的眼睛。
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
兽哥哥是我第二个最喜欢的人,我心疼他,他瘦得很厉害,比以前更厉害,沙尘暴里穿件风衣,淡薄得如同一片黄叶子。
辛荑说,不能怪妖刀强调精神。他怀疑,如果妖刀泄了这口气,就会在一夜间枯萎,仿佛离开水的兰花。辛荑基本肯定,他是妖刀第一个男人,辛荑非常肯定,他和妖刀的每一次都仿佛第一次,都仿佛手指撬开河蚌的外壳,仿佛反革命的铡刀陷进刘胡兰的脖子,仿佛教廷的火焰蔓延到圣女贞德的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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