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张爱玲惊世不凡的才情,缘于她高贵的血统。所以至今人们提起张爱玲,仍津津乐道于她是簪缨世族,豪门之后。
岂不知,随着大清帝国的穷途末路,那些冠盖如云的晚清贵族,早已失去了值得炫耀的资本,更多的是背负着一种无所适从的颓败与没落生存于民国。张爱玲出生在上海公共租界的张家公馆,临近苏州河。这座清末民初的老洋房,是晚清名人李鸿章留给后代的唯一礼物。
张爱玲是那种会将万千柔情隐藏的女子,可以让她为之心动的人,确实不多。她时而冷若寒梅,时而媚似海棠;时而深似烟霞,时而淡如清风。读过她文字的人都该知道,她这一生邂逅的不仅是两个刻骨相恋的男子,还有风雨相携的朋友。
莫如做一个寡淡的人,任凭世事桑田沧海,我自从容不迫,无痛无恙。
也許愛情,一定要將你傷到無以複加,才可以看得清醒明透。
從不輕易愛上一個人,亦不輕易辜負一個人
喜歡一個人,無需緣由,不問因果
,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一个大都市倾覆了。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成千上万的人痛苦着,跟着是惊天动地的大改革……”事实上,张爱玲比谁都清醒,她明白荣枯有定,盛衰有时。她后来再也没能超越这时的辉煌,又或者,她骄傲地知道,人生需要适可而止,事业,生活,还有感情。
胡兰成试问过张爱玲对结婚的想法,而张爱玲说她没有怎样去想象那个。她也没有想过去和谁恋爱,就连追求的人,似乎都没有,就算有,她亦不喜。然而爱情来时,当真是无从挑剔。而婚姻也是这般,来得那么不动声色。
“我与爱玲只是这样,亦已人世有似山不厌高,海不厌深,高山大海几乎不可以是儿女思情。我们两人都少曾想到要结婚。但英娣竟与我离异,我们才亦结婚了。是年我三十八岁,她二十四岁。我为顾到日后时局变动不致连累她,没有举行仪式,只写婚书为定,文曰:胡兰成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上两句是爱玲撰的,后两句我撰,旁写炎樱为媒证。”
这是胡兰成的原话,果真是爱了一个人,曾经以为要慎重的婚姻,竟[...]
而胡兰成也乐得自在,尽管他深爱张爱玲,但她也终究是他群芳谱里的一个佳丽,纵然她有别于其他女子,可世事短长,终无他恙。胡兰成在《今生今世》里写过:“我已有妻室,她并不在意。我有许多女友,乃至挟妓游玩,她亦不会吃醋。她倒是愿意世上的女子都欢喜我。”
这话中滋味,竟是令人心生惆怅与遗憾。或许是张爱玲太过自信,她明知道胡兰成生命里有许多过客,但她不以为受到威胁,反而觉得自己会是他最后的归人。这场金风玉露的相逢,终究给不了她朝朝暮暮,地老天荒。张爱玲不知道,温天暖地的日子,也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但我们却会永远记住,这个让人珍爱的女子,这个不会老去的灵魂。所以,你寻她,她在这里;你不寻她,她也在这里。
水寒江静,月明星疏。在散场之前,我竟落下泪来。也许我们都该持有一颗良善的心,把今生当做最后一世,守候在缘分必经的路口,尊重每一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要知道,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要修多少年的缘分!
时光无涯,聚散有时。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胡兰成说,张爱玲是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她无需经历多少世事,这个时代的一切自会与她来交涉。她不美丽,却能够以任何一种姿态倾城。就是这个传奇女子,和月亮结下了一世情缘,生于月圆之日,死于月圆之时。民国的月亮早已下沉,而她的故事却永远不会结束。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人间,没有谁可以将日子过得行云流水。但我始终相信,走过平湖烟雨,岁月山河,那些历尽劫数、尝遍百味的人,会更加生动而干净。时间永远是旁观者,所有的过程和结果,都需要我们自己承担。
世间曾有张爱玲,世间唯有张爱玲,只是这个人早已隔了风雨时空。纵算我们穷尽人海,也不能再与之相遇。因为她只有一生,她不会转世,亦不会依附在某个人或某种物的身上。但我们[...]
民国男子多如星火,却偏偏有那么无情的一颗点亮了张爱玲。人生的相遇,是一件多么美丽的事,而我们却总要为美丽,扮演一个深情与无情的角色。胡兰成用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忘记许下一生的诺言,而张爱玲却要为一段爱情负责到底。她为他低到尘埃里,在尘埃里开出花来。这朵花,开错了时间,在他背离的那一刻,她甘愿独自萎谢。
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民国就是一场散去的戏,曾经锣鼓喧天的倾城故事,早已淹没在落落风尘中,不知所往。那个被光阴抛掷的女子,又从远年的巷陌,款款走了出来。她着一袭素锦旗袍,穿越民国烟雨,走过季节轮回,那散落一地的,是薄荷般清凉的记忆。
我是喜欢张爱玲的,喜欢一个人,无需缘由,不问因果。
喜欢她年少时的孤芳自赏,喜欢她遭遇爱情后的痴心不悔,亦喜欢她人生迟暮的离群索居。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在风起云涌的上海滩,不费吹灰气力,便舞尽了明月的光芒。浮沉几度,回首曾经沧海,她最终选择华丽转身,远去天涯。清绝如她,冷傲如她,从不轻易爱上一个人,亦不轻易辜负一个人。
落叶空山,寒枝拣尽。在这个秋意阑珊的午后,采一束阳光,读几卷诗书,日子陶然忘机。走过山长水远的流年,以为世事早已面目全非,生出许多无端的况味。原来有一种岁月叫慈悲,因为它懂得,在这寥廓的人间剧场,一个人要从开场走到落幕,是多么不易。所以它如此宽厚,让尝尽烟火的我们,依旧拥有一颗梨花似雪的心。
笙歌归院落,灯火下楼台。民国就是一场散去的戏,曾经锣鼓喧天的倾城故事,早已淹没在落落风尘中,不知所往。那个被光阴抛掷的女子,又从远年的巷陌,款款走了出来。她着一袭素锦旗袍,穿越民国烟雨,走过季节轮回,那散落一地的,是薄荷般清凉的记忆。
我是喜欢张爱玲的,喜欢一个人,无需缘由,不问因果。
喜欢她年少时的孤芳[...]
张爱玲的父亲张廷重,做了这个时代的悲剧人物。他自小熟读八股文,终日绕室吟哦,滔滔不绝。可自从科举废除,他满腹学问,已经不合时宜。尽管他也想跟随时代激流,走出这个腐朽家族的阴影。可是前朝名臣后裔的身份,让他在新旧杂陈的人生况味里进退两难,他这一生都没有摆脱祖上遗留下来的风气。而他的人生,还不曾扬帆远航,就已失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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