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醉得脸色发白，他的太阳穴上冒出了汗水，一对聪明的眼睛不安地闪着亮光。

“圣母像画好了！你是一只水杯——一只无底的水杯；如今就要盛上世人痛苦的、热忱的泪水了……”

西塔诺夫把声音降低到像敲木桶似的唱道：

“对于真理，你不能把脸背过去，不能故意把自己当成瞎子。这对上帝对人都是极大的罪过！”

每只蜘蛛都知道自己的小角落，编织着自己的网，并了解自己的分量，让网能够支撑得住自己…

他们的如簧之舌把许多不要脸的脏话，像倒垃圾似的倒在欧也妮·葛朗台、柳德米拉、亨利四世的身上。

傻瓜是圣徒，他的脑子在睡觉……

他像一只猛禽，目光锐利，他身上兼有狼和狐狸的东西。我总想惹他发怒，但他远远地像通过一层雾似的望着我。我觉得他被笼罩在一种无底的空虚之中，如果再走近他一点，就会掉进不知什么地方去。

“各人有各人的命，”经学家用男低音说道，“有些人的命是天使用小银锤打出来的，可另一些人的命则是魔鬼用斧背敲出来的……”

我很快地一本接着一本吞下去，非常高兴。

书籍让我看见了另一种生活——一种具有伟大感情和愿望的生活。

，不知不觉地书籍已成了我的必不可少的东西，就像酒鬼离不开酒一样了。

常常是这样：他们用虔敬的鞠躬和亲切的言词把认识的女顾客送走之后，便寡廉鲜耻地用肮脏的语言议论这个女人。这时候，我真想跑到街上去追上这个女人，把他们背后议论她的话告诉她。

我当然知道，人们一般都喜欢在背后彼此说人家的坏话，但是这三个人谈论的一切却特别令人气愤，好像有人承认他们是最优秀的人，是被派来审判全世界的。他们嫉妒许多人，却从来没有夸奖过谁，而且他们知道每一个人的某种劣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