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将自己从她手臂中松了绑,去拾那杆步枪,她得救似的,信赖地,几乎是深情脉脉地看着他。老金端枪退后几步,再退后几步。文秀站直,正面迎着枪口。忽然地,她请老金等等,她去编结那根散掉的辫子。她眼一直看着老金,像在照相。她淡然地再次笑了。他顿时明白了。从她的举动和神色中,他明白了她永诀的超然。他突然明白了她要他做什么。老金把枪端在肩上,枪口渐渐抬起。她一动不动,完全像在照相。枪响了。文秀飘飘地倒下去,嘴里是一声女人最满足时刻的呢喃。老金在搁下枪的同时,心里清楚得很,他绝不用补第二枪。太阳到天当中时,老金将文秀净白净白的身子放进那长方的浅池。里面是雪水,他把它先烧化,烧温热,热到她最感舒适的程度。她合[...]
老金颈子跟着云从天的一边往另一边拐,很在理地就拐到了文秀这边。他看见她白粉的肩膀上搁着一颗焦黑的小脸。在池里的白身子晃晃着,如同投在水里被水摇乱的白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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