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毁掉我,惩罚我,因为我所做的,糟蹋了上天对我的眷顾。这时候我推开了她,我推开她时,叫喊声比她还大,我不是故意推她的,而是出于本能,用的力气很大,让她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板上。
早些时候,他已经建议我找一个人来照顾孩子,买东西做饭。我不想让他觉得我要求太高,我总是说,我不想增加不必要的经济负担。通常,我做任何事情都倾向与侧重于考虑他是否会喜欢,而不是我自己高兴。还有,我不想承认,在我们的关系中已经出现了我和彼得罗在一起时出现过的问题。但那次让他惊讶的是,我马上回答说:“好的,太好了,你赶紧找一个人吧。”我感觉我是用我母亲的声音在说话,不是她临终前那种虚弱的声音,而是那种爱争吵、易怒的声音。花钱算什么,我应该关心自己的未来,我的未来就是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完成一本小说,这本小说应该很棒。没有任何东西,包括尼诺,可以阻止我写好这本书。
尽管我一滴眼泪都没流,但我很难接受母亲的死。很长时间里,我都很难过,可能那种痛苦一直都没真正离开。我一直认为,她是一个麻木、粗俗的女人,我很怕她,一直都想远离她。在她的葬礼结束之后,我感觉好像忽然下起了一场大雨,看看周围,没有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有好几个星期,无论白天还是夜里,我感觉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到处都是她的声音。那就像一股青烟,漂浮在我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导火索也会燃烧起来。
“说谎,谎言比镇静剂还管用。”
一切都在动:地层下的熔岩、恒星的火焰、行星、整个宇宙、黑暗中的光、寒冷中的寂静。
好的意愿是很脆弱的,在我身上,爱也很脆弱。对于一个男人的爱持续不了多久,对于孩子的爱也持续不了很久,很快就会出现破绽。你看看那些破洞,你会看到好意和恶意混合在一起。詹纳罗让我充满愧疚,我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是一种责任,他在抓我,在切割着我。爱和恨在一起涌动,我受不了,我没办法一直投入到一种好的意愿里。
这场地震,打破了我们往常那种坚固的信念:下一秒和上一秒会完全一样,下一秒的声音、动作都是我们熟悉的。
我又一次感到莉拉说话的那种魅力,她用短短几句话就能激起很多想象。她很随意地说着,说几句,停下来,让那些场景和情感慢慢浮现出来,她不补充别的。我有些凌乱地想:我错了,我到现在在写作时,我只是写出了我所知道的。我应该像她说话那样写作,我要留下漩涡,我要建立一些桥梁,但并不完全描述出来,我要强迫读者去注视流水。
我又一次感到莉拉说话的那种魅力,她用短短几句话就能激起很多想象。她很随意地说着,说几句,停下来,让那些场景和情感慢慢浮现出来,她不补充别的。
爱情和性都是非理性的,都很残暴。
那些年,我们的生活一直都没有安定过。我们想出面参与、观察、研究、理解、分析、作证,尤其是相爱。警察无情的鸣笛、检查站、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被杀死的人,都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线上的一些标志。
“你要记住,现在我们在一起,其他一切都只是背景。”
在这个阶段,我一想起这句话,就会陷入一种不愉快的情绪里。我出去旅行,居无定所,经常晚上睡不着觉。我想起了我母亲对我的诅咒,她的话和莉拉的话混合在一起。对于我来说,我的母亲和我的朋友莉拉,她们一直都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存在,但在那些无法入睡的夜晚,她们常常会站在一条战线上。我感觉她们对我充满敌意,她们不赞同我的新生活。从另一个方面,我觉得这说明我终于成了一个独立的人,但我要一个人面对那些困难,我感到很孤单。
“那些抑郁的人不会写书,那些幸福的人、旅行的人、恋爱的人才会写书,他们说呀说,说呀说,他们确信自己说的话都会派上用场。”
那些东西部分源于我的出身,部分是我通过学习构建起来的束缚,还有我所选择的生活带来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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