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双方之间竖起一道屏障,彼此隔着这道屏障小心翼翼地窥视着,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最危险的信号。
他把自己想象得无限地小,小到可以逃避一切惩罚;他把面前的佛像想象得无限地大,大到可以遮挡一切罪恶
不知道那些窗户里究竟在发生些什么。但是亮着灯,就意味着生活,意味着希望。
他想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无人相识的地方,重新生活。
没有回忆,没有罪恶,没有牺牲,没有背叛。
没有遮天蔽日的猖狂,没有无能为力的绝望。
我认输。以最耻辱的方式认输。
只为了逃离那条暗河。
我要为你做一件事,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是不是盖过你的声音,是不是假装没听到,你所说的一切,就不曾发生过?
所有的人对罪恶都保持沉默,就像那沉默的溶洞,沉默的暗河。即使知道那平静的水面下有暗流涌动,也视而不见。
“大春送我的。”陆海燕的脸有些微红,“他是在龙尾洞里捞的。老一辈人讲,龙尾洞里有一条地下暗河,那里的鱼因为永远都看不到光,眼睛就慢慢退化了。”
“那……你把它们养在有光的环境里,它们的眼睛会不会恢复功能呢?”
“我不知道。”陆海燕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但是我希望可以。”
为了争取将来的美好而牺牲了的人,都是一尊雕像。
——伏契克
他把车停在路边,看看右边这条狭窄的小巷,锁好车门下车。
小巷本来就不宽,又挤着十几家占道经营的摊贩。他一边费力地穿过那些廉价的手机链和毛绒公仔摊位,一边向两侧的店面张望着。终于,他在小巷中段一家名叫巴蜀烤鱼王的小店门口停下,仔细查看了招牌后,抬手推开了油渍斑斑的玻璃门。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店里生意冷清。老板娘坐在柜台后昏昏欲睡。挂在门框上的电子感应器随着玻璃门的开启发出一声“欢迎光临”。老板娘精神起来,一边推醒在旁边打盹的女服务员,一边揉着眼睛招呼来客。
客人站在门口,扫视了一下空空荡荡的餐厅,说道:“我订了桌子。”
“哦。”老板娘翻[...]
夜晚之所以是夜晚,是因为没有阳光普照大地。然而光还是有的,只不过是从各式各样的灯具中倾泻而出。有的温馨幽暗,比如床头的小小光亮;有的狂暴躁动,充满戾气,比如夜色中的各种霓虹招牌。它们好似这深夜里的城市,蠢蠢欲动,只顾瞬间的绽放,全然不想明天的太阳何时升起。这样的夜里,总有些人睡不着,有些人不想睡。他躺在看守所冰冷的床板上,仰望小小的气窗透进的微微月光。她悄悄离开身边鼾声如雷的男人,在黑暗的客厅里点燃一支烟,思念那个只相处了几个小时的警察。他坐在吉普车的驾驶室里,疲惫地盯着不远处的二层小楼。而她们,紧紧地簇拥在一起相互取暖,在已沉默地耸立了千年的石林中,倾听潺潺流水。每个人都是孤魂野鬼,游荡在葬[...]
前方总是未知,而背后又总是不堪回首。
为了争取将来的美好而牺牲了的人,都是一尊雕像。
——伏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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