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早晨,我三点钟左右醒来,听见凯瑟琳在床上翻来覆去。“你好吗,凯特?”
“有点痛,亲爱的。”
“是不是有规则的阵痛?”
“不,不太有规则。”“要是有规则的话,我们上医院去。”
当时我很困,就又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我又醒过来。
“你最好还是打电话给医生吧,”凯瑟琳说。“我想这次也许是真的了。”
我打电话找医生。“每次疼痛相隔多少时间?”医生问。
“多少时间痛一次,凯特?”
“大概是一刻钟一次吧。”
“那么应当上医院去了,”医生说。“我穿上衣服,马上就去。”我挂断了,另打个电话给车站附近的汽车行,叫一部出租汽车。好久没人来接电话。最后,总算有个人答应即刻开部车子来。凯瑟琳正在穿衣服。她的拎包已[...]
在外边,我们这农舍式别墅前,有一条上山的路。车辙和两边隆起的地方被冰霜冻结得铁一样坚硬,山道不断地一路上坡,穿过森林,上了高山,盘来绕去,到了有草地的地方;草地那儿的树林边有些仓房和木屋,俯瞰着山谷。山谷很深,谷底有一条溪水流进湖中,有时风从山谷那边吹来,我们能听见岩石间的琤琮水声。我们有时离开山道,转上穿过松林的小径。森林里边的地走起来软绵绵的;冰霜还没把它凝结得像山路那么坚硬。但是我们不大在乎山道的坚硬,因为我们靴子的前后跟都钉有铁钉,而后跟的铁钉扎进冰冻的车辙,所以穿着钉靴在山道上走,很是惬意,而且还能激发精神。而在森林里走也美得很。
“我感觉糟透了。”
“这战争太可怕了,”雷那蒂说。“来吧。我们俩都来喝个醉,鼓起兴致来。然后找什么来解解闷,人就会好过了。”
“我害过黄疸,”我说。“不可以喝醉。”
“哦,乖乖,你回来竟然变成这样一个人。你一回来就一本正经,还有肝病。我告诉你吧,这战争是件坏东西。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战争呢?”
“你怎么啦?”
“这战争可把我折磨死了,”雷那蒂说,“我给它弄得郁郁不乐。”他双手抱着他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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