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的烟火美好得就像流星,绚烂地绽放,怀着火热的心呼啸着奔向它渴望的终点,等它终于到达地面,已丧失了所有的热度,化作冷石与飞灰。
别致堂皇的洋楼别墅人去楼空,解放后的新工业进程又带来了大量的新居民,方灯的爷爷辈据说就是那个时候移居岛上的。他们以社会主义新主人的身份住进了过去普通人只能仰望的亭台楼榭,那些花园、回廊、小楼、大院被分割成无数个逼仄的小房间,飘香的白玉兰树和森森古榕之间飘荡着晾晒的内衣裤,遥远而朦胧的精致富贵被热闹俗辣取代,只有巷子里时常被偷了配件的铜质街灯和斑驳蒙尘的大理石雕花扶栏仍固执地诉说那段过去。
白花花的洋元源源不断地涌回这曾经的孤岛,渐渐地,瓜田被红瓦白墙取代,纵横阡陌的泥泞乡路铺上了青石板,曲折蜿蜒地通向掩映在繁花绿树丛中的高门大户。
瓜荫洲在方灯的印象中就像一幅老旧的苏绣,娟秀,却蒙了层光阴的灰。你觉得它应该是好的,但总是看不仔细。兴许还受了潮,闻上去湿漉漉的,但那也是别处没有的幽凉矜持的霉味。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