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写一篇关于北大情事的文章,答应之后才发现,此事比较"辣手"。北大无疑是全中国"情事"密度和质量都最高的所在,即使全中国的女人都去卖淫,男人都去嫖娼了,剩下的最后一对罗米欧与朱丽叶也十有八九就在北大。但问题是"情事"这个东西,做得写不得。无中生有,胡编乱造,那就成了小说。实事求是,有啥写啥,那又会引来无穷麻烦。写自己吧,那是万万不行的。我早就向太太指天划地保证过,她是我爱情史上空前绝后的唯一。当然,这话也分别向其他一些女青年讲过。所以一旦胡写一气,后果不堪设想。那将毁坏多少家庭的幸福啊!而且对我将来移居美国竞选总统很不利。写别人吧,也不容易。我的老师一辈有许多风雅的情事在北大里流传,我不敢写,[...]
从小时候起,老师和家长就教导我,说知识就是力量。我开头楞不信,明摆着嘛,班里打架,学习好的总打不过学习差的;谁不知道张铁生是凭着白卷才当上大官的;领导们一讲话,全自豪地说自己是"大老粗"。而院里那些戴眼镜的,被小流氓笑骂一顿还要说"对不起"。可见谁有知识,谁是弱者。
老师和家长,全在撒谎!
但是谎话重复千遍,也会产生三人成虎的奇效。我终于还是上了大人们的贼船,像鸦片鬼一样染上了"知识瘾",一天不看书就跟半年不洗澡那么难受。终于成为一个被人们看作"有知识的人",考了重点中学再考重点大学、再考研究生、再搞学问、再天南海北地胡吹乱拉,有时发觉人们似乎很尊重我……我渐渐相信那句谎话里面有真理的成分了。[...]
公元1980年,我初中毕业,考入了哈尔滨市第三中学。哈三中在黑龙江省的地位,比北大在中国的地位还要崇高。因为北大还有其他的大学与之竞争,而哈三中在黑龙江则是"宝刀屠龙,惟我独尊",别的重点中学一概拱手称臣,不能望其项背的。一名哈三中的学生,比一名"黑大"或是"哈工大"的学生还要受人尊敬。因此,上了哈三中,便油然产生了一种责任感,仿佛全省三千万父老乡亲的期望和重托,"夸擦"一子就撂到咱肩膀上了。
我从小就是一个"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各门成绩都很出色。但上了高中以后,面临着考文科大学还是理科大学的选择。这个选择对我个人来说,是不存在的。我有一种很顽固的偏见,我认为理科大学不是真正的大学。我虽然一向[...]
本来政府早就打了保票:保证今年的毕业生每人都有一个工作岗位。可这帮哥们儿愣不放心。有的从头一年八月十五就开始窜腾,号称是笨鸟先飞。到了十冬腊月,谁也不敢再冒充大将风度了。精心炮制一份个人简历,尽量暗示出自己是多功能全频道的省油的灯。再附上几篇发表在犄角旮旯的蹩脚文章。梳头、洗澡,借来一身像个人样的外衣,跨上新换了气门芯的坐骑,平头正脸,闯天下去也。
寒假一过,不禁人人肉皮子发紧。形势不妙啊。国家机关不进人,北京户口卡得紧。平起平坐的同学一下子分成了六等,曰:京男,京女,外男,外女,边男,边女。部分孬种哗啦泄了气。唉,不找了,听天由命,也许碰巧分到国务院当个副部长呢。
这些泄出来的气转移到另一部[...]
"北大往事",本来是我计划中的一部长篇的名字,现在忽然有人以此为名编一本书,那我的长篇将来出版时拟改名为《狗日的北大》,以表示我对北大无法言说的无限挚爱。当然,也可以叫《挨千刀的北大》或《老不死的北大》。我先把这些漂亮的名字公布出来,算是霸占一份专利,倘若有人侵犯了我的冠名权,那我将把"北大"二字置换为他的尊名。
现在,特从我的这部巨著中拈出一小节,作为北大百年校庆的一份贺礼。这一小节属于最最平淡无奇的部分之一,因为那些比较精彩的乐章,我是舍不得在这个年头拿出来暴殓天物的。这里讲述的,只是80年代最后几年一条楼道里的一群研究生的凡人佚事,我尽量每个人都说几句,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与我久违了。我[...]
不愧是东北男人,该悲伤时就悲伤,擦干眼泪我还是一只北方的狼。
越是文弱之人,越喜欢英武豪侠;而粗朴豪侠之人,却往往渴望小鸟依人的淡雅温馨。据考证,张飞擅长画美人,就是这个道理。
显出了他的实干、纯朴、厚道、奉献
世人只了解东北人粗豪侠义的一面,不大了解东北人还有细腻温婉、柔肠寸断的一面。阿长便是集侠胆与柔肠于一身的东北男人的杰出代表!
任何一个稍有阶级觉悟的革命群众,看了他的身份证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去报案。东北不是每年都涌现一批持枪杀人千里流窜一直跑到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的地方才被我大批英勇的武警官兵团团包围用机枪大炮敢死队乃至地对地导弹打得粉身碎骨的亡命之徒么?
美人伸出玉足,将这激情无情踩灭,那激情浓缩后就会变作成熟的力量。
才子每天被我们簇拥着谈论他的才华、理想、未来、命运,渐渐地面容泛出光泽,神态虽还"苦",但心情好像已不太"闷"了。我们又进一步把谈笑引向低级庸俗,用以消解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祟高庄严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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