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天早晨,我们惊奇地发现,《蒙哥马利新闻报》上居然刊载着一幅漫画,标题是“梅科姆镇的芬奇先生”。漫画里画的是阿迪克斯光着脚,穿着短裤,被人用一条链子拴在桌边,正在一块写字板上奋笔疾书,旁边有几个轻佻的女孩在对他大呼小叫: “哟——嗬!”
“这是一种赞美,”杰姆向我解释道,“他在花费时间做一些如果没人做就搞不定的事情。
“这是一种赞美。他在花费时间做些如果没人做就搞不定的事情”

回家的路上,我对杰姆说,等到星期一去上学的时候,我们可有得说了。
“斯库特,不要张扬这件事儿。”他表示反对。
“什么?我当然要说,在梅科姆县,不是每个人的爸爸都是神枪手。”
杰姆说: “我觉得,如果他想让我们知道,早就告诉我们了。如果他以此为豪,早就跟我们说了。”
“也许他只是没想起来。”
“不是,斯库特。这个你不懂。阿迪克斯确实老了,不过,即使他什么也做不来我也不在乎——他一件事儿都做不来我也不在乎。”
杰姆捡起一块石头朝车库扔去,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他欢跳着追了过去,又回头冲我喊道: “阿迪克斯是个绅士,跟我一样!”
“阿迪克斯是个绅士,跟我一样。”

也许我能告诉你原因。”莫迪小姐说,“如果说你们的父亲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那就是他有一颗高贵的心。好枪法是上天赐予的天赋,是一种才能——哦,当然啦,你也必须勤学苦练,才能让你的技艺日趋完美。但是,射击不同于弹钢琴或者别的什么。我想,他也许是意识到上帝赋予他的才能对生活在地球上的大部分其他生命来说不公平,于是就把枪放下了。我猜,他早就决意不再开枪,除非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今天就是一个万不得已的时刻。”
“看起来他会为此感到骄傲。”我说。
“任何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恃才傲物。”
任何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恃才傲物

“哎呀,这个故事真该死。”我说。
“你说什么?”
阿迪克斯插了一句: “别搭理她,杰克。她在试探你呢。卡波妮说,她这样骂骂咧咧的都有一个星期了。”
杰克叔叔扬了扬眉毛,什么也没说。我说话带脏字除了因为这些字眼本身具有吸引力以外,还因为我在推行一套希望渺茫的理论,那就是,如果阿迪克斯发现我在学校里学会了嘴里不干不净,他就不会硬要我去上学了。
可是,在当天的晚餐桌上,当我让杰克叔叔把该死的火腿递过来的时候,他立刻指着我说: “等吃完饭之后来见我,小姐!”
晚饭过后,杰克叔叔在客厅里坐下来,拍拍大腿,示意我过去坐在他腿上。我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一瓶醇酒,带着一股令人愉悦的芳香气味。他把我的刘海[...]
噗---(一本正经)请帮我把那该死的火腿和见鬼的面包递过来

“您把手都弄坏了,”杰姆说,“干吗不找个黑人来干呢?”他又加上一句: “还有我和斯库特,我们也能帮您。”说这话的时候,他口气里并没有舍己为人、慷慨相助的意思。
莫迪小姐说: “谢谢你,先生,不过你们自己也有活儿要干啊。”她指了指我们家的院子。
“您是说那个阴阳人吗?”我问,“那算什么?我们一眨眼工夫就能把它耙平。”
莫迪小姐垂下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嘴唇无声地动着,突然她双手抱头,笑得前仰后合。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在咯咯乐个不止。
杰姆说他不知道莫迪小姐是怎么了——她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为什么笑呢?是笑孩子对他们的雪人作品没有留念所以苦笑吗?

这种所谓的“杜威十进分类法”就是卡罗琳小姐向我们挥舞一张张卡片,上面印着“这”“那”“猫”“鼠”“人”“你”之类的词语。不管怎么说,这是新教学法的一部分,但她似乎并不期望我们做出什么反应,于是全班的孩子们默默地接受了这种印象派的启发式教学。
一种图书分类方法。杜威:教育理念:教育即生活,学校即社会。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