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不怕别人不信,这是第一次看韩寒的东西。对于青年作家这个群体,我总有一种抵触的情绪。尤其那些整日被媒体曝光的有着光彩或者不光彩故事的主角。我是属于慢热型的人,不喜欢跟风,不喜欢出风头,总喜欢在一切都冷却下来以后,别人都散场了,一个人走近起初那个被各人争得你死我活的人或物,一个蹲下来仔细观摩,细细揣度。
记得还是上高一的时候,一次上课,语文老师对我们说:前两年有个叫韩寒的男生写了本书,叫《三重门》。你们知道他写这书的时候多大年龄吗?我们都摇头。老师说:人家那时才18岁,后生可畏呀,你们现在也正是十六七岁、十七八岁的年龄,得好好学习才行啊。后来才知道,老师这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没说的是韩寒他中学没毕业就退学了。按照韩寒同学在中学时的表现来说,这在当时很多老师的眼中那就是问题学生,是要被劝退的。即使你不退,影响了学校升学率是要被通报批评的。但从韩寒最后一篇在母校松江二中演讲的内容中看出,当时的老师对他还是手下留情了,真的是很难得的,尤其是在当时。
记得中学那时候,每到上午放学,我们一大群男生就开始边敲着饭缸便飞奔到学校食堂。那时学校每到放学或者下课的间歇,广播里都喜欢放一些音乐,或者是读一些诗歌。记得最喜欢放的一首歌是林志颖的《十七岁的雨季》,我们就总是边跑边打闹边听着这首歌去食堂吃饭的。一晃就是十年的光阴,这期间的很多故事都被永远封存,那个十七岁的年纪也永远定格,青春在我们边唱边笑的路上一路往后退去,在我们埋头学习的苦闷学业上耗尽,在我们追一个喜欢的女孩被拒绝后的伤心难过中渐渐流淌到更远的地方。青春,就这么走了。
到了上班工作的年龄,到了学会一个人独立生存和为人处世的年龄,到了关注社会人生的年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韩寒变了,变得让我可以去靠近,可以去接触了。因为他的杂文,我知道这是可喜的,80后一代人最终还是扛起了重担,在众人的惊讶声中。我们渴望英雄,我们期望领袖,但我们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悲悯和同情,我们想要靠自己的大脑和双手去挣,去争,去证明,有一群人不是自甘堕落,更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在默默学习,在苦苦挣扎,在慢慢进步。我们不想证明我们有多么强大,只是在应该有我们声音的地方说出该说的话,做出该做的事,没有义务或者责任的束缚,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于是便做了,这样我们心里才舒服,活着才坦荡,才对得起我们看世界的双眼,能说话的一张口,可以做事的腿脚和双手。
都说韩寒是80后一代人的舆论领袖,我其实不愿意这么说,韩寒不过是说了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的话,他不过代我们把不敢说出口或者羞于说出口的很多人和事都给“不知趣”地捅了出来,但这捅是有好处的,如果你的一个伤口里有脓水,就必须要忍着巨痛把那脓水给放出来。我想韩寒在说很多话的时候心里是痛的,是难受的,是愤慨的。我不知道大多数的我们是不是王小波说的沉默的大多数,我们会觉得痛吗?如果不痛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社会人了。如果痛的话,那么我要鼓励你以后伤口再有脓水,要学着一个人去放出来,而不是别人帮着你,你自己连眼睛都不敢睁。这么说,我更愿意把韩寒看成是一个悬壶济世的赤脚医生,当然,如果他觉得我这称呼合适的话。我们没有太多的权力去做到令行禁止,但我们可以用应有的担当让一切丑恶在我们这里现行。如果它不现行,起码我们可以告知更多的人,让他们变得聪明而不至于总是被玩弄。
因为接触不多的缘故,或者我不是很能了解韩寒的为人处世,但是人常说文如其人,字如其人,我一直觉得这话有一定道理。让一个思想邪恶、灵魂肮脏的人去写一篇陋室铭,去画一幅山水画,那是很可笑的。如同《唐伯虎点秋香》中的唐伯虎的凤凰被祝枝山画成了小鸡吃米。差的主要的不是技术,差的应是一颗通灵的心。唯有怀抱一颗朴实的情怀,方能救危难于水火。现如今人情冷漠,这其实怪不得人们。他们害怕,但他们害怕要怪谁呢?我们都不是傻子。如同那些整日间把傻逼挂在嘴边的人其实自己就是傻逼一样,我们从来不会告诉人说我们是好人。我们倒期望有更多的人学会骂人,敢于骂人,骂了人以后还能生存。马丁尼莫拉的墓志铭让人难忘,因为他说: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我们每个人都一张嘴,这嘴每天只吃三顿饭,但是却不止说三句话。第一句话我们可以为父母说,第二句话可以为自己说,第三句话可以为亲戚同学朋友说,那这第四句话是不是我们应该考虑为那些与我们一样的人说?我是一个平凡不过的人,尚且只能这么排序。我想如韩寒之人,大抵都是先说了第四句话吧?回头想想,那些历史上的英雄,之所以被后人敬仰供奉,哪一个不是舍己为人的典范?当然,舍己为人,我们无需再傻的以牺牲自己为前提。毕竟没有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是我自己,我不是任何人,更不是任何集体的一份子。我代表我自己,我不代表任何人,也代表不了任何人。说到底,我只是我。认同也罢,诋毁也罢,我依然会我行我素。当然,是在人类和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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