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春上龙系统作品不靠文体的修饰,直观而具体地把本能的感觉呈现在文章中就可以了。他的文章各种影像互相更织;如同一幅幅重彩的油画,因幻觉而交替出现。大量的生活化的人物对象使读者观其“声”如见其人。
我感觉冲绳的脸就像夏天躺在砂滩上透过尼龙遮阳伞看太阳似的,歪歪扭扭,模糊不清。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件植物,是生长在背阳处的,叶子灰暗,不开花的凤尾草那样沉静的植物,只能使柔软的绒毛包裹的抱子随风飘散。
我想起了格林艾兹。他曾对我说:"你见过黑鸟吗?你能看见黑鸟的。"窗外也许将会有黑鸟在飞翔,就像黑沉沉的夜幕那么大的黑鸟,巨大的鸟嘴和洞穴一样大,根本看不到它的全貌,因为它太巨大了。如同被我打死的蛾子看不到我的全貌就死去了一样。蛾子并不知道压破它那充满绿色体液的腹部的庞然大物只不过是我身体的一小部分,就糊里糊涂地死去了。现在的我和那只蛾子完全相同,将要被黑鸟压扁了。格林艾兹大概正是想要告诉我这件事的!"丽丽,你看见鸟了吗?现在外面有鸟在飞吧?你发现了吗?我已经发现了。蛾子没有发觉我,我可发现那只鸟了。是一只巨大的黑鸟,丽丽你知道这种鸟吗?""阿龙,你疯了吗,清醒清醒吧。你不明白我的话?你真的疯了[...]
人类本来就是腐败的。这些腐败的本性,从古到今一直被各种组织或规律遮盖掩饰。最具代表的就是家庭和法律,另外理念、艺术、宗教也有份。这些组织或规律没有发挥真正的作用。并不是这些组织或规律导致少年犯罪,而是这些组织或规律无法遏止少年的犯行。
作品所描写放荡的青春,可以说是村上龙面对强大的无法改变的现实而采取的一种抵抗。他在《村上龙自选小说集》、《被消费的青春》中,称自己的青年时代是一个不愿重提的令人厌恶的时代,面对多次的挫折,他强烈地意识到青春的无奈,他把积蓄在身体内部的青春活力转化为一股“嬉皮士”式的颓废的激情迸发出来,大胆地表现在小说中。他的《近似无限透明的蓝色》使芥川奖所代表的日本纯文学那含蓄、朦胧的性描写传统开始崩溃。他的作品中,各种感觉不加任何价值取向任其自然流露。强烈鲜明的影像凭借直观而富于造型的词汇固定在文章里。著名评论家柄谷行人称村上龙具有一种美国式的动物性的想象力。对付春上龙系统作品不靠文体的修饰,直观而具体地把[...]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从大厦顶上往下跳的女人。她的脸因恐怖而扭曲,眼睛望着远去的天空,手脚像游泳似地不停地划动着,挣扎着想上去。束着的头发在空中散开,像水藻似地在她头顶上漂动,放大了街树、车辆和行人,被风刮得变了形的五官,这些情景仿佛在酷热的夏天做了个吓出一身冷汗的恶梦,从楼顶上掉下来的女人的动作,简直就像黑白电影里的慢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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