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座海洋,他在海面上起伏。
如果你把东京倒过来抖一抖,掉出来的动物会让你大吃一惊的。我告诉你倾泻而下的可不只是猫和狗。王蛇、巨蜥、鳄鱼、水虎鱼、鸵鸟、狼、猞猁、沙袋鼠、野牛、豪猪、猩猩、野猪——这些就是你指望会落到你伞上的雨
在印度,20世纪70年代中期是一个动荡不安的年代。我从父亲看报纸时额头上出现的深深的皱纹里,从他与母亲或玛玛吉或其他人交谈时的只言片语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并不是我不理解他们谈话的含义,只是我对此不感兴趣。猩猩仍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要吃薄煎饼;猴子从不询问来自德里的消息;犀牛和山羊继续和平相处;小鸟唧唧喳喳地叫;云朵带来了降雨;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在呼吸;上帝,在我的世界里,没有紧急情况。
我用力把救生圈扔了出去。救生圈恰好掉在他面前。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前抓住了它。
“抓紧了,我把你拉上来。别放手。你用眼睛拉,我用手拉。几秒钟后你就会到船上来了,我们就会在一起了。等一下。在一起?我们要在一起?难道我疯了吗?”
我突然清醒过来,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我猛地一拉绳子。
“放开救生圈,理查德·帕克!放手,我说。我不要你到这儿来,你明白吗?到别的地方去吧。让我一个人待着。走开。淹死吧!淹死吧!”
他的腿用力踢着。我抓起一只船桨。我用桨去戳他,想把他推开。我没戳到他,却把桨弄丢了。
我又抓起一只桨。我把它套进桨架,开始用力划,想把救生艇划开。但我却只让救生艇转开了一点儿,一端靠理查德·帕克[...]
我所听到的关于动物园的荒唐说法与关于上帝和宗教的荒唐说法一样多。好心但有误解的人们以为生活在野生环境的动物是“快乐的”,因为它们是“自由的”。这些人通常想到的是大型的漂亮的食肉动物,例如狮子或猎豹(很少有人会抬举牛羚或土豚的生活他们想像这只野生动物在吃了虔诚地接受自己命运的猎物之后,在热带稀树草原上闲逛,散步消食,或者在吃得过多之后去跑步健美,以保持苗条身材。他们想像这只动物骄傲地温柔地照顾自己的后代,全家在树枝上观赏日落,发出快乐的叹息。他们想像野生动物的生活简单、高贵、充满意义。后来它被邪恶的人捉住了,扔进了狭小的监牢。它的“快乐”被击得粉碎。它深深地渴望“自由”,用尽一切方法逃跑。由于被[...]
这就是理查德·帕克的可怕代价。他给了我一条命,我自己的命,但代价是取走一条命。他把肉从那个人的身体上撕下来,咬碎了他的骨头。我的鼻子里充满了血腥味。就在那一刻,我心里的某种东西死了,再也没有复活。
Animalusanthropomorphicus
就在售票处旁边,父亲用鲜红的字在墙上写道:你们知道动物园里最危险的动物是什么吗?一支箭头指向一道小小的帘子。有那么多只急切好奇的手去拉开帘子,我们不得不定期更换帘子。帘子后面是一面镜子。
什么事,派西尼。”
“我想要受洗,我还想要一块跪垫。”
萨蒂什·库马尔。在泰米尔纳德这个名字很平常,因此这个巧合并不十分引人注目。即便如此,我仍然很高兴看到他们俩有同样的名字。这位虔诚
紧接着我又信了伊斯兰教,在不到一年的时候。那时我15岁,正在探索自己的家乡。穆斯林居住区离动物园不远。那是一个小小的安静的地段,房子临街一面写着阿拉伯文,画着新月。
小河对面的右面那座山的山腰上有一座印度教庙宇;更远一些的中间那座山上有一座清真寺;而左面那座山的山顶上有一座基督教教堂。
那时我14岁——是一个心满意足的正在度假的印度教徒——这时我遇见了耶稣。
正如就他们认为神存在于一切事物之中的观点而言,穆斯林就是留胡须的印度教徒,而就他们对上帝的忠诚而言,基督教徒就是戴帽子的穆斯林。
当她第一次听到“克利须那派教徒”的时候,她没听准。她听到的是“不留须发的基督教徒”。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克利须那派教徒就是不留须发的基督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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