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生每经历过一次遭遇,就会变得更加成熟、冷静。桑田之前是沧海,往事过后是云烟。在尘世间,我们都是弱者,扮演着卑微的角色,最后还是以悲剧收场。人死了,热情活着;人活着,热情死了。活着的人,因为忘不了,日夜追悼死去的人;死去的人,因为放不下,魂魄一直缠绕活着的人。可我们总相信,有些爱,可以超越生死的界限,天上人间亦可以相随。
纳兰坚信的情爱,是五月纷落的梅花。他期待的相守,是一场永远不能兑现的誓约。爱妻死了,表妹走了,这些日子,他每日支撑着瘦弱的身子,在梵音经卷里寻找平静。少年时,纳兰就喜欢读经书,他练习书法的习作,许多都是抄诵佛家经卷。《法华经》、《楞严经》、《大悲咒》这些经书,他都熟读。[...]
当初,顾贞观来到京师,纳兰特意为他在山水灵逸之地筑一间茅屋,只为圆他诗意栖居之梦。他们在渌水亭畔,合欢树下,一起观水赏荷,诗词唱和,诗意而纯净地交往。他们的快乐,是煎烛煮茗的快乐;他们的风雅,是月夜填词的风雅;他们的情义,是泛舟采莲的情义。当纳兰在感叹今生相见恨晚时,却不知,所剩的时光也不多。几年后,纳兰英年早逝,朋友当中,最痛心的当为挚友顾贞观。他黯然离开容若为他盖的茅屋,归隐故乡,并发誓“不复拈长短句”。
如此情谊,宛若伯牙为子期断弦,是因为,顾贞观知道,容若是他此生唯一的知己,谁也不能将他取代。就如同青山离不开碧水,阳春离不了白雪,清风离不了明月。换了别人,给不了他冰洁纯净的情怀,给不起[...]
攀附权贵、附庸风雅的人自是不少。而清高如纳兰,又怎会愿意与这些人同流合污,尽管社会现实令许多人都努力地改变自我,失去本真,可纳兰做不到随波逐流。他不慕高朋满座的虚荣,也不需要达官贵人的热捧,更不屑与酒肉之徒往来。
纳兰也害怕孤独,在风烟弥漫的尘世,他也会茫然失措。他渴望的友情,是一种可以煮酒论道、交换杯盏的知己,是在人生旅途中可以相互温暖、相互珍惜的朋友,是不计功利、心灵相通、旷达闲淡的君子之交。纳兰的朋友多为江南风流名士,性情孤傲散漫,豁达不拘小节。并且纳兰引为知己的人,都比他年长不少,身份也与其有很大的差异。可纳兰认为,朋友之间不分贵贱,不分年岁,没有种族之分、门第之见,只要性情相投,就可[...]
在纷扰的人世,我们总是这样地身不由己,倦累之时,想要的不就是一份安静淡然吗?晨起时,看窗外一株凝露的植物,悄悄地诉说昨夜的梦境。黄昏后,看一群整齐的大雁,缓缓地飞向旧时人家。寂寞时,看一朵睡莲,在月光下静静地开合。空落时,看一捧新茶,在杯中轻轻绽开,直至将所有的空虚填满。寒冷的时候,看暖阳纷洒的尘埃,落满手心手背,都是一种闲逸。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那些冠冕堂皇的片段,只会将心越填越空,而一些微渺平淡的细节,却可以带来柔软的感动。
纳兰容若捧读《楞伽经》,被其间幽渺的意境、简古的文字所感染。佛教人学会放下,教人懂得取舍,教人持平心态。经书就像是一帖清凉的药,敷在灼热的伤口,顿时减轻了疼痛。梵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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