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生动的图书馆,——因为在它们的一页一页上,汇编着许多人和事以及一些现已不复存在的行当,它们只有在这些《博坦》和年鉴上才能查到。
“这些《博坦》,您打算如何处理呢?”我问于特,同时抬手指了指书架。
“居伊,我把它们都留在这里。这套房子,我将继续租下去。”
它也许是那个身材矮小、头发棕褐、目光惊愕、脸部浮肿的男人的,他委托我们跟踪他的妻子。那天下午,她要去和另一个身材矮小、头发棕褐、脸部浮肿的男人幽会,地点是在同保罗-杜梅林荫大道相邻近的一条街上,即维塔尔路上一家备有家具的公寓里。
于特沉思地捂着胡子。那灰白色的短胡子,把他的两个腮帮子都盖满了。他那一对通常很亮的大眼睛,此刻显得茫然失神。在写字台的左边,放着我在工作时坐的柳条椅子。在于特的背后,一些深色的木制书架挡住了半壁墙。书架上面,放着最近五十年来的各种《博坦》和年鉴。以前我常听于特说,这些工具书是他须臾也不能离开的,任何别的东西都无法代替它们。他还说,这些《博坦》和年鉴是人们所能拥有的最珍[...]
我的过去,一片朦胧……
那天晚上,在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我只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已。当时,我正在等着雨停,——那场雨很大它从我同于特分手的那个时候起,就倾泻下来了。
几个小时前,我和于特在事务所里见了最后一次面,那时,他虽象以往一样在笨重的写字台后面坐着,不过穿着大衣。因此,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将要离去了。我坐在他的对面,坐在通常给顾客预备的皮扶手椅里。房间里,乳白色的玻璃灯具射出一道道强烈的光线照得我两眼发花。
“完了,居伊……一切部结束了……,”于特说罢,长叹了一口气。
写字台上,摊着一卷档案材料。它也许是那个身材矮小、头发棕褐、目光惊愕、脸部浮肿的男人的,他委托我们跟踪他的妻子。那天[...]
“这就是德尼兹,库德勒斯的女儿……您看见了吗……她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她当过模特儿……当地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
杂志的封皮上已经有了污迹,贴着透明胶条。
“我嘛,她每次来买劳伦斯牌香烟的时候,我总看到她的……”
“她不是……裁缝吗?”
“不是。我想不是。”
“您真的不知道她以后怎样了吗?”
“不知道。”
“您有没有她母亲在安特卫普的地址?”
他摇摇头,好象很伤心。
“所有这一切,一切都完了,我的老兄……”
为什么呢?
“您不能把这本杂志借给我看看吗?”我问他。
“当然可以,我的老兄,但您得保证再还给我。”
“我保证还你。”
“我是很珍惜它的。它就象是我家里珍藏的一件纪念品。[...]
“拿着……请看……”
他坐到我对面,递给我一本旧的时装杂志,它的封皮上是一位少女:栗色的头发,浅色的眼睛,脸部的线条似乎有一种我也说不清的亚洲人的特点。我立即认出来了,——她就是德尼兹。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短外衣,手里拿着一束兰花。
“这就是德尼兹,库德勒斯的女儿……您看见了吗……她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她当过模特儿……当地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
杂志的封皮上已经有了污迹,贴着透明胶条。
“我嘛,她每次来买劳伦斯牌香烟的时候,我总看到她的……”
“她不是……裁缝吗?”
“不是。我想不是。”
“您真的不知道她以后怎样了吗?”
“不知道。”
“您有没有她母亲在安特卫普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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