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時,梅女士在成都的益州女校讀書。就是那一年五月四日,北京的學生開始了曆史性的群衆運動;從趙家樓的一擊,掀起了“五四”的怒潮,從趙家樓的一縷火光,燃燒着全中國青年的熱血。
這怒潮,這火花,在一個月後便沖擊到西陲的“謎之國”的成都來。
少城公園的抵制劣貨大會,梅女士也曾去看熱鬧,當時的口号是“愛國”。梅女士自然很知道國是應該愛,但到底目标太籠統了,太迂闊了,鼓舞不起她的熱情。她在那時隻是一個旁觀者。她那時正有個切身的問題沒有法子解決。前三天,由父親作主,她的終身已經許給姑表兄柳遇春了。
看熱鬧後的晚上,父親剛從柳家吃醉了酒回來。他大概
在柳家的“蘇貨鋪”裏很聽得了些雜亂的消息;所以并不照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