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愿意买。”我回答。我立即后悔语气的冷酷了,然而还是继续说:“我需要什么,我会自己去买。”这种我已经不再是穷人的暗示,让我的姨妈脸上出现了责难和傲慢的神色。她什么也没说。我走过去,看一张卢姨妈和安妮姨妈,以及她们的哥哥和父母的照片。照片就挂在书桌上头。他们也在注视我,一脸阴沉的谴责和抗议表情,因为我违背了他们奉为生活基石的朴素、讨厌的唯物主义信条。东西一定要用,所有的东西都要用到不能再用。省下来补补,做成别的东西再用。布要用到磨坏。我感觉到了,我伤害了安妮姨妈的感情。进一步说,可能我证实了卢姨妈的预言,因为她对这个世界保有一些敏感,而这对安妮姨妈来说,则太复杂了,她想不过来。卢姨妈很可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