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中午,绕城一圈,梁兴才算摔完了脚。
龙标班今天做了头前引队,那些兵士都很荣耀,一起嚷着要去吃酒。梁兴却有些疲乏,从半夜爬起来,领新火、偷佛灯、摔脚,没一样事是他愿意做的。尤其摔脚,身披着六十斤重甲,行在队前,任人赏看,堂堂男儿,沦为伎人一般。他推说有要紧事,辞别那些兵士,交还了马匹,将铠甲脱下来包好背着,徒步回到香染街的住处。
他原先住在东城外的军营里,那营房早已朽败不堪,去年冬天一场大雪,竟把屋顶压塌,再住不得。朝廷原本有明令,禁军营房毁坏必须及时修缮,拖延一天便要治罪,延误三天则是重罪。但近些年来,军政法令废弛,京城营房有数万间,需要修缮的太多。加之方腊在东南生事,朝廷正忙于调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