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渐渐地,我那被激动起来的神经就不容许我再等了。我的白棋我刚走一步,我的黑棋我就已毛毛腾腾地向前挺进了。一盘棋刚结束,我就向自己挑战,要下第二盘,因为我这两个我每次总有一个被另一个战胜而要求再下一盘,好扳回来。由于这种疯狂的贪婪心理,这几个月在我的囚室里我同自己究竟厮杀了多少盘,我连个大概次数都说不出来——也许一千来盘,也许更多。这是一种我自己无法抗拒的癫狂,从早到晚,我什么也不想,想的只是象、卒、车、王和a、b、C,‘将死’和‘王车易位’,等等,我整个身心都被逼到这个有格子
的方块上去了,下棋的乐趣变成了下棋的欲望,下棋的欲望又变成了一种强制,一种棋瘾,一种疯狂的愤怒——不仅浸透在我清醒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