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样盘腿坐在他床前,摸他的脑门子,温度正常,颈间光滑滑的。他枕上还搭着他自己的手绢,显然又洗过了。他神情已很安定,只是面容很憔悴,一下子瘦了很多。
他说:“我等了你好半天了。”
我告诉他走路怕跌,走不快。
我把自己变了梦所看到的阿圆,当作真事一一告诉。他很关心地听着,并不问我怎会知道。他等我已经等累了,疲倦得闭上眼睛。我梦里也累,又走得累,也紧张得累。我也闭上眼,把头枕在他的床边。这样陪着他,心上挺安顿。到应该下船的时候,我起身说,该回去了,他说:“明天见,别着急,走路小心。”我就一步步走回客栈。
但是,我心上有个老大的疙瘩。阿圆是否和我一样糊涂,以为船老停在原处不动?船大概走了一夜,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