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绅懂她的意思,“怎么走法”不是问路途,是问轿马。江南水乡,汊港纵横,只要不是深山,几乎就没有船不能到的地方;因
此,堂客出远门,全由水路;至于短短陆路,譬如烧香、上坟、或者十几二十里以外探亲,有钱坐轿子、没钱坐“一轮明月”的小车。若说像北方起旱的大车,江南只用来拉货,很少坐人,尤其是堂客。
要坐
当然也可以,只是要吃苦头。第一是尘沙甚大,就有车帷也不甚管用;第二是颠簸得厉害;第三是这种数九寒天,凛冽西风,扑面如刀。
“当然不能坐车。”李绅答道:“别说震二奶奶,就是我,一天坐下来,不把骨头震散了,也冻僵了。只有坐轿子。”
“坐轿子自然好!轿班一路抬到南京,得多早晚才到得了?”
“这得委屈震二奶奶,[...]